第351章 一想到秦牧要和自己的白月光洞房花烛,徐龙象就想死
殿下,这段时间以来受了太多的委屈和折磨。
从把自己的青梅竹马送给秦牧,到姐姐入宫作妃,以及自己的白月光被嫁给秦牧。
徐龙象心里的痛苦不言而喻。
可是他身为幕僚,却只能干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他垂下眼帘,声音更沉了几分。
“属下打听到,西南边陲近日出了一个教派,名为月神教。
此教以信月神者得永生之说蛊惑百姓,信眾逾万,已在西南三郡十六县设立分坛,还与当地土司、官吏勾结。
礼部侍郎陈延敬已在朝堂上稟报此事,陛下——”他顿了顿,“说大婚之后,自有安排。”
徐龙象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范离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殿下,属下觉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这件事,或许有所为。”
有所为。
这三个字像三颗石子,投入徐龙象心中那片死寂的、结了厚厚冰层的湖面。
冰层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冬眠了太久的蛇,被春天的第一声雷惊醒了,缓缓地、慢慢地蠕动著。
月神教。
西南边陲。
信眾逾万。
与土司、官吏勾结。
大婚之后,自有安排。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旋转、碰撞、拼合,拼出一幅模糊的、却让他心跳骤然加速的图画。
西南边陲,离北境很远,远到隔著大半个大秦。
可正因为远,才安全。
正因为远,那个男人的手才伸不到那么长。
月神教能在大秦的眼皮底下发展到信眾逾万、分坛十六处,还能与土司、官吏勾结,说明它背后一定有人。
那个人能在那个男人的地盘上做这么大的局,说明他一定不简单。
如果他能与那个人联手——
徐龙象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想起柳红烟说的话——剑痴柳白,在秦牧手下。
半步陆地神仙境。
他打不过,北境打不过,离阳也打不过。
可他打不过,不代表別人也打不过。
如果有人能牵制住秦牧身边那个半步陆地神仙,如果有人能在西南边陲扯开一道口子,让那个男人的注意力从北境移开。
他就有机会。
他不需要打贏,他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那个男人分心的机会,一个他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
徐龙象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动作太猛,太快,胸口的伤被扯动,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胸腔里涌上来。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冷汗从额头渗出来,顺著鬢角滑落。
可他咬著牙,没有倒下去。
他转过头,看著范离,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那光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那光不刺眼,却让人脊背发凉。
“走。”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回北境。从长计议。”
他从床上下来,赤著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
那凉意从脚底渗上来,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停,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玄黑色的蟒袍,披在身上。
动作很慢,每抬一下手臂,胸口的伤就撕扯一下,疼得他直冒冷汗。
可他咬著牙,將那件蟒袍穿好,系好腰带,將玉带扣紧。
墨鸦上前一步,想要扶他。
徐龙象抬起手,止住了他。
“本王自己可以。”他的声音很轻,很稳,像一柄被反覆淬过火的剑,终於找到了自己的鞘。
他转过身,面朝门口。
月光从窗欞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他身上,將那身玄黑色的蟒袍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
他的背影很直,很挺,像北境城墙上那面被风吹了太久的旗帜,破了,旧了,可它还插在那里,还在飘。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范离。”
范离微微一怔,上前一步。
“属下在。”
“月神教的事,”徐龙象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很淡,像隔著一层薄薄的纱,听不真切,“你继续查。
查他们的底细,查他们的教主,查他们背后的人。越详细越好。”
范离深深躬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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