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一掌拍碎女帝底牌!现在可以跟朕走了吗?
“女帝陛下,”
秦牧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著一丝歉然,“抱歉,弄坏了你的珍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清雪那张终於失去平静的脸上。
“不过这东西,应该本来也用不了几次了。”
“朕替你毁掉它,倒也省得你日后总惦记著,打铁还需自身硬,外物终究是外物,不是吗?”
他的语气真诚得近乎诚恳。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乐於助人的朋友,顺手帮对方处理了一件用不上的旧物。
赵清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望著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望著那曾经佇立著太祖虚影、如今只剩下月光的空气。
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
太祖敕令。
离阳皇室三百年来最强大的底牌。
足以在皇朝危亡时刻逆转乾坤的至宝。
就这样……
没了?
就被对方隨手一挥。
如同拂去尘埃。
轻鬆到近乎隨意。
隨意到近乎戏謔。
赵清雪缓缓抬眼,再次看向秦牧。
这一次,她的目光中,终於出现了她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情绪。
那是茫然。
是难以置信。
是一向掌控全局、算无遗策的女帝,在面对绝对未知时,无法避免的……动摇。
“你……”
她开口,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石摩擦。
只说了一个字,便顿住了。
因为她不知道该问什么。
你是谁?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你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
你到底还隱藏了多少?
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翻涌,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牧静静看著她。
看著这位以女子之身登基、五年肃清八王、威震东洲的离阳女帝。
看著她脸上那从未示人的、罕见的脆弱与茫然。
秦牧笑了笑,然后迈步朝赵清雪走去。
一步。
两步。
三丈的距离,在他脚下缩短为零。
他在赵清雪面前三步处停下。
月光下,两人相距不过一臂。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如雪后梅枝的香气。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与月光交织的气息。
秦牧微微俯身,与赵清雪平视。
赵清雪的嘴角抿成一条极细的线,月光下,那抹淡樱色的唇几乎褪尽了血色。
怒江的咆哮声似乎远去了。
月光如一层薄纱,將山崖与江面都笼进一片朦朧的银白。
赵清雪站在原地,深紫色的凤眸一瞬不瞬地望向面前三步处的男人。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秦牧。
不是隔著十二旒平天冠的珠玉垂旒,不是隔著养心殿偏殿那若有若无的珠帘,不是隔著大婚典仪上满殿的红绸与金烛。
而是这样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鬢角被江风吹乱的、如墨染就的碎发。
近到她能感知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他生得很好。
这是赵清雪第一次纯粹地审视秦牧的长相。
不是大婚典仪上那个高高在上、珠旒遮面的帝王。
不是谈笑间废掉先帝虚影的强者。
只是一个男人。
一个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月白长袍被江风轻轻扬起一角的男人。
剑眉斜飞入鬢,却不显得凌厉,反而因那双总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眼眸而显得温和。
鼻樑高挺,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清雋的侧影。
赵清雪忽然意识到,她从来看不懂这个人。
她引以为傲的智谋,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孩童在海边堆砌的沙堡,一个浪头便化为乌有。
她视为底牌的太祖敕令,在他隨手一挥之下,连尘埃都不曾留下。
她精心布局的棋局,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道边角。
而他,从未落子。
只是在等待。
等待她自投罗网。
赵清雪望著三步之外这个男人,望著他脸上那抹始终未曾褪去的、慵懒而从容的笑意。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这五年来所有的运筹帷幄、所有的步步为营、所有的算无遗策都像是一场笑话。
“怎么样?”
秦牧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耐心,仿佛真的在等一个答覆。
“现在可以跟朕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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