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两步,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年轻人,我看你气度不凡,想必也是有些来头的。”

“但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这怒江帮可不是普通的地头蛇!”

“听我一句劝,趁著他们大队人马还没得到消息,你们赶紧跑!”

“立刻离开怒江镇,走得越远越好!再也別回来!”

秦牧挑了挑眉,颇有些意外地看了这官员一眼。

此人虽然胆小怕事,能力不足。

否则也不会让怒江帮如此猖獗。

但此刻慌乱之下,第一反应竟是让自己这个“凶手”赶紧逃命。

而非抓人问罪或是撇清关係。

倒还算保留了几分良知。

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祸害。

“让我们跑?”

秦牧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

“那大人你呢?”

“你放走了凶手,就不怕怒江帮迁怒於你,找你和你这县衙的麻烦?”

那官员脸色一白一红,既是羞惭又是无奈。

他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我……我好歹是朝廷命官,有官职在身,他们明面上总不敢把我怎么样。”

“大不了……大不了我这顶乌纱帽不要了,辞官回乡种地去!”

“但你不一样,你们杀了胡彪,那是血仇!”

“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復的!”

“快走吧,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秦牧静静地看著这位惊慌失措却又强作镇定的县丞。

从其官服判断,大概是县丞或主簿一类。

忽然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你这个人,倒还有点良知,知道是非曲直,不愿与恶霸同流合污。”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能力不足,畏首畏尾,空有良知而无魄力。”

“只能眼睁睁看著百姓受苦,恶人囂张。”

“你这官,做得也著实憋屈。”

这话如同锋利的针,精准地刺中了县丞心中最痛处。

他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嚅囁著,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他何尝不想做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可怒江帮势力盘根错节。

上面似乎也有人打招呼“关照”。

他一个区区县丞,能怎么办?

每次也只能和稀泥,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牧的话。

將他多年来积压的无奈、憋闷和羞耻感全都勾了出来。

“我……我……”

县丞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下头。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隱隱传来沉闷的震动。

並非江涛。

而是密集的马蹄践踏和眾多脚步整齐奔跑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並且明显是朝著渡口小镇这个方向来的!

同时。

一股毫不掩饰的、带著暴戾与杀意的强大气息。

如同无形的潮水,率先席捲而至!

这股气息之强。

远超刚才胡彪那些三脚猫的隨从。

甚至让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街上还未完全散去的百姓。

感受到这股气息和那越来越近的、如同闷雷般的声响。

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坏……坏了!”

县丞猛地抬起头。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绝望。

“来……来了!是怒江帮!他们的人来了!”

“一定是有人去报信了!”

“完了……走不掉了……这下真的走不掉了!”

他看向秦牧和云鸞。

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懊恼,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绝望。

暮色更深。

江风更急。

小镇街道的尽头。

尘土飞扬。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

朝著十字街口汹涌而来。

为首的数骑,更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悍气势。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降临在这小小的怒江渡口。

而风暴的中心。

正是那一袭月白,淡然佇立的身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