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哥,来吃饭啦。”

有位认识祁一舟的男alpha对他打招呼,声音带著熟稔。

“嗯。”祁一舟点了点头,在他不远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將他红色的髮丝照亮。

“誒,舟哥那你饭呢?你中午吃啥?”对方有些好奇地追问。

祁一舟並未立即回答,只是將手中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书包,稳稳地放在了对面的空座位上,占住了位置。

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食堂,落在取餐窗口附近。

直到某个熟悉的身影端著两份搭配好的餐盘,步伐平稳地穿过人群朝这边走来时,祁一舟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唇角才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挑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不是来了么?”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恰好能让对面的朋友听见。

来人越走越近,餐盘里食物的热气模糊了来人的面容,但那份熟悉的、带著清浅的满天星信息素,已先一步若有若无地飘散过来,与祁一舟周身冷冽的冷衫气息悄然交融。

“誒唷——”旁边的男alpha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促狭又瞭然的笑,“我说呢,原来是等人啊。”

祁一舟没接话,只是將目光投向越来越近的身影。

陆星河端著两份餐盘,步履平稳地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最后在祁一舟对面的位置停下,將其中一份分量明显更足、菜色也更精心的餐盘轻轻放到祁一舟面前。

“你的。”陆星河的声音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对面的男alpha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笑容更大了些,识趣地没再多问,埋头扒拉起自己的饭。

祁一舟拿起筷子,目光在餐盘上扫过,都是他偏好的口味,甚至细心地避开了他明確表示过不喜欢的几样配菜。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红烧排骨的酱汁边缘时,动作微微一顿。

一块被切得极细、几乎与深色酱汁融为一体的薑丝,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祁一舟用筷子尖精准地將那块薑丝挑了出来,然后手腕一转,在对面陆星河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將其轻轻放进了陆星河餐盘里一块米饭上。

他抬起眼,看向陆星河,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跟你说了三次,我不吃生薑。”

陆星河看著自己饭上那块“天外飞姜”,先是一愣,隨即有些无奈地撇了下嘴角:“每个菜里都放了姜,厨师的习惯,我难道还能让人给你单独做一份,或者给你打碗白开水现涮啊?”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用筷子夹起了那块薑丝,面不改色地送进了自己嘴里。

祁一舟看著他乾脆的动作,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满意,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是提醒,不是惩罚。”他重新夹起一块没有薑丝的排骨,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下次给我……挑乾净。”

对面的男alpha目睹了全过程,憋著笑,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两下,赶紧埋头猛吃几口饭掩饰。

陆星河咽下那口带著姜味的米饭,端起旁边的汤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祁一舟,眼神里透著点又好气又好笑的意味:“行,祁少爷,下次我拿放大镜给您挑,保证一根薑丝儿都不剩,行了吧?”

祁一舟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嘴角的线条似乎比刚才柔和了极其微小的弧度。

他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说,安静地用起餐。

祁一舟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抬眼看向陆星河,陆星河也恰好吃完,正拿起纸巾擦拭嘴角。

“下午的实验数据,第三组的叠代参数需要重新校准。”祁一舟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上次你提议的冗余校验算法,我试运行了局部模型,稳定性提升12%,但能耗超標,等会儿去机房,你一起看看。”

陆星河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漾开一点很浅的笑意,如同微风拂过静謐的湖面。

他……他居然看了他上周传给他的实验数据。

自从上个月两人互相摊牌,陆星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磨尽了自己所有的耐心和谈判技巧,才终於让这尊冷硬的大佛鬆口,不再是彻底的拒绝,而是变成了考虑一下是否加入他们。

然而,这考虑的代价,是祁一舟提出的两个堪称苛刻的前提条件:第一,天价报酬,数字高到足以让任何正常的商业合作望而却步;

第二,陆星河本人,在项目合作期间,需要“暂时”充当他的私人助理,处理一切他指定的、不违背陆星河原则的琐事。

祁一舟当时的原话是略带嘲讽的“僕从”,陆星河事后將其自动“优化”为了“助理”。

这个恶劣的要求,曾让陆星河暗自咬牙了许久。

但为了父亲的项目,很好为了昏迷的爸爸,他硬生生將这口气咽了下去,开始了这段“主僕”未明、界限模糊的奇怪合作(或者说单方面服务)关係。

“好。”他应道,简洁而肯定。

祁一舟没再说什么,起身拿起自己的餐盘,也顺手拿起了陆星河面前那个空了的餐盘。

陆星河也立刻跟著站了起来,很自然地接过祁一舟手里自己的书包,背在肩上。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餐具回收处走去,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

过去几周,陆星河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一诺千金——重如泰山。

他,堂堂陆家未来继承人,虽然不是顶级alpha,但智商超群,顏值在线,如今却活成了祁一舟的“专属多功能可携式生活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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