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閒工夫,不如替本官好好想想,如何应付城外的贼道。”

“——要钱给钱,要粮给粮,闹出乱子来,又反怪本官给的粮食!”

“说是泗水亭的税粮,偏还不信?!”

见沛令如是作態,饶是仍心有疑虑,沛丞也只得无奈的摇摇头,无声长嘆一气。

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对沛令稍拱起手。

“城外之人疑心於明公,尚在其次。”

“虽生了嫌隙,却也只是疑虑,算不得什么。”

“——倒是眼下,流民都被毒粥嚇住,不敢再求符水。”

“更有甚者,见道袍而奔走相告,前簇后拥,往而殴之……”

这一番话,倒是没再让沛令动怒。

却也是无奈的摇头一嘆,颇有些无力的耸拉下肩膀。

“是啊……”

“毒粥一出,往日诸般种种,可谓功亏一簣。”

“再想笼络民心,便该是事倍功半。”

“偏开春之事,又离不得流民……”

隨著沛令话音落下,书房內,便陷入一阵漫长的沉寂。

沛令嘆息阵阵,不时又恨恨的握紧胖拳,却不知恨的是刘稷,还是聒噪的太平道。

沛丞忧心忡忡,总觉得刘稷、张寧二人之间,有什么秘密谋划,关乎『大事』成败。

二人各怀思绪,静默良久。

过了足有半炷香的功夫,沛令才稍稍直起身,长呼出一口浊气。

而后微一頷首,面上陡然现出阴戾之色。

“县兵营的粮,先停了。”

“——张寧匹夫,不是要掌县兵营吗?”

“即有心掌权,又得了泗水亭送去的粮,便由那匹夫,自给县兵月粮。”

“若为了发月粮,而动用泗水亭的粮,那匹夫即便是与刘稷小儿有谋,也必然会反目。”

“若不动用,发不下月粮,那就让县兵去闹。”

“——就说,县衙已经拨了粮,被张寧匹夫私吞。”

“等动静闹大,再由县衙出面,治张寧匹夫一个贪墨之罪……”

阴惻惻说著,沛令嘴角隨之涌上一抹冷笑,又像是对自己的计谋无比自信,带上了明显的傲色。

闻言,一旁的沛丞稍皱著眉,思虑良久,感觉没什么问题,这才默然拱手领命。

便见沛令深吸一口气,略有些无奈道:“各乡税粮,可都送齐了?”

沛丞应声再拱手:“齐了。”

“共十一万石余——近九成都折了钱,约莫五百万钱。”

“余下一成,也多是往年的陈粮,一万两千石不到。”

闻言,沛令眉头一竖,当即怒上心头!

却並未立刻发作。

而是深吸一口气,才隱含慍色道:“这些个富户,当真愈发目中无人了……”

“真当自己也是刘稷,个个都有牟平刘氏撑腰?!”

“你亲自去,好生敲打一番!”

“让他们把陈粮,都换成今年的新粮,再加二百万钱送来!”

“——若不从,便莫怪税吏倾巢出动,由本官带著亲自巡县,重计各乡税赋!”

说到最后,沛令终还是没能压下怒火,言辞间隱隱带上了咆哮。

待沛丞拱手领命,这才怒意稍艾,再道:“回来路上,告诉城外的人。”

“今岁农税,一万两千石新粮,全给他们。”

“——让他们抓紧些~!”

“眼瞧著大事將近,可没多少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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