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清野抱怨了一句,带著几分含糊的无奈。
空气里有种陌生的重量。
什么温热的东西落了下来,缓慢、潮润,像雨滴渗进乾涸的泥土。
时颂之的意识开始浮沉。
声音被收进了一只掌心织成的茧。
只有呼吸在昏暗中起伏、涨落。
这时候的时颂之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火烧透了的白玉,浑身泛著淡淡緋色。
泪水从朦朧一片的眼睛里无声涌出,再被冯清野用唇舌接住。
像吻去清晨花瓣上最后一滴露水。
这个人就是这么霸道,连她的眼泪都不放过。
时颂之忍无可忍地挣了挣,却连指尖都失了力气。
情急之下,她张嘴就去要冯清野的手指。
可惜冯清野皮糙肉厚,常年握枪的指节粗糲,顺势抵入她齿间。
搅弄间一片水光淋淋。
“牙尖嘴利……疼就咬著我。”
他声音低沉,落下来像一道不容挣脱的箍。
时颂之眉心蹙起,垂落眼睫要扭过头去。
一点微凉的水痕蹭过她的脸颊,在昏朦的光线下泛著模糊的湿光。
冯清野的气息陡然沉了沉,忽然低头,齿尖在她腿侧不轻不重地一磕。
——像寂静里忽然绷紧的弦,惊起一声短促的呜咽。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冯清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狂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乔进。
冯清野暗骂了一声不长眼,却没去管手机。
他俯身贴近,辛辣的气息不容拒绝的把时颂之完全笼罩。
时颂之眼前微微发眩,支撑的力气瞬间散去。
冯清野托住她粉白膝弯,所有细微的抵抗都被镇压忽略。
那边手机没人管渐渐没了声响,应该是乔进看打不动掛断了电话。
谁知刚停下来还没两分钟,突然又响起来了。
这次的来电显示竟然是钟元。
时颂之的声音发颤:“你……手机、还在响!”
冯清野眼睛都烧红了,才懒得管什么手机不手机的。
“让他响,我一会儿再给钟元回过去。”
谁知他话音还没落,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的是房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听著竟然是乔进的声音!
冯清野气得太阳穴一突一突,抄起床头的青花瓷瓶就扔了过去,浑然不顾那是正德年间的古董。
瓷片碎裂的声响盖过了时颂之抑制不住的哽咽,冯清野的动作因此添了几分狠劲。
时颂之眼底朦朧一片,呜咽终於衝破齿关:
“冯清野……”
她带著哭腔唤出的名字,像是一道急促的电流。
某种滚烫的刺激感瞬间衝上冯清野的头顶,让他欲罢不能。
他渴望听到更多。
“再叫,”他气息粗重地吻过她的眉心、眼角,声音沙哑的催促,“继续叫我的名字。”
浓重的情潮如密网罩下来,压得时颂之几乎窒息。
时颂之想要呼救,可是她只能向始作俑者呼救。
“冯清野……冯清野!我討厌你!”
带著泣音的控诉反而让冯清野喉间一紧。
他低下头,唇轻轻碰了碰时颂之藏在枕间、烧得通红的耳垂,声音里混著低哑的笑意:
“躲什么?再躲真要透不过气了。”
时颂之想挣开压过来的冯清野,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无奈任由他贴近。
她只能把自己更用力地埋进枕头和被子的空间里,闭上眼睛不看不听。
冯清野还想再逗逗她,门外响起了乔进颤抖的声音。
“冯总,出事了……我们的货,被人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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