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混搭的荒诞感,恰恰像极了陈贵这个人。

身处腥臭的泥潭,他把医学训练过的理性,一寸寸转化成了杀人的精度。

法医中心。

苏青並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白大褂,而是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便服,显得整个人更加清冷、修长。

她站在解剖台旁,戴著乳胶手套的手指正轻轻翻阅著江凯刚送来的书。

灯光打在她侧脸上,那股子专注劲儿,仿佛她解剖的不是书,而是陈贵的大脑。

“江凯,过来看。”

苏青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点在一本《血管外科手术图谱》的空白处。

那里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

“看这字。”

苏青的声音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笔锋锐利,转折处如刀刻斧凿,结构严谨得像几何图。这是练过书法的,而且造诣不低。一个右手正中神经断裂、

连拿筷子都会抖成筛子的人,绝不可能写出这种字。”

江凯凑近细看,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墨水的细节。

字跡的拖尾方向很特別,那是手掌从左向右移动时带出的轻微擦痕。

他迅速掏出平板,调出陈贵出租屋的现场勘查高清图,放大书桌那一角。

“果然。”

江凯指著照片:“檯灯摆在右侧,这是为了不挡住左手的光线。笔筒、墨水瓶全都在左手边。还有这几本笔记本,卷边最严重的地方都在左下角,他现在是左撇子。”

苏青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结论浮出水面。

“陈贵在右手废掉之后,並没有认命。”

江凯深吸一口气:“他不仅在肉铺强行练右手剁肉来掩人耳目,更可怕的是,他花了数年时间,把左手练成了可以书写精密医学笔记的第二大脑。”

“这不仅仅是练字。”

苏青合上书:“他这是在强行重塑自己的大脑皮层功能区。把原本由左脑控制的精细动作,硬生生迁移到右脑。这人的毅力,简直像个苦行僧。”

两人继续分工翻阅这堆书山,试图找出陈贵思维迷宫的出口。

翻到底层时,江凯的手突然停住了。

在那些充满血腥插图的医学大部头中间,竟然夹杂著几本画风完全崩坏的书。

《基础机械原理》、《结构力学入门》、《微型液压传动》,甚至还有一本封皮都快磨烂的《木工榫卯结构大全》。

这感觉就像是在和尚的经书里发现了一本《那年夏天我与摇滚乐》。

苏青疑惑地接过那本《基础机械原理》,眉头微蹙:“他不学医术相关的,学怎么修机器?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即便他曾经是天才,跨界学这些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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