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在密室中蔓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侍立在远处的两名『根』成员,將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会引来那位大人滔天的怒火。
“该死的小鬼,公然抹杀我根部忍者,这是要与我志村团藏彻底开战不成!”
一股冰冷粘稠的怒意,如同毒蛇,从团藏心臟最深处钻出,沿著脊椎缓缓爬升,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
但他脸上,那张被层层绷带包裹、只露出一只眼睛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只独眼中,翻滚著足以焚毁理智的暴戾和深不见底的阴沉。
做为木叶村的二號人物,团藏做事阴险毒辣,毫无顾忌。
因此无论是三代火影,还是宇智波日向各大豪门,都是对他多有退让,也养成了团藏目空一切的性格。
但让团藏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在一个十六岁的小鬼身上接二连三的吃瘪。
这一刻,团藏心中的杀意几乎凝结成实质。
不过片刻后,团藏那只独眼缓缓恢復了平静。
自己动手,风险太大了。
三代那个优柔寡断的老傢伙,上次已经严重警告了他,若是再被他发现什么私下动作,恐怕以二人的情谊,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毕竟对於自己的老伙计,团藏可是十分清楚,三代虽然看似软弱,但真的动起手来,也是十分果断狠辣。
不能由『根』亲自出手。
那么…
团藏的独眼微微眯起,眼中的暴戾渐渐被一种更为冰冷、更为算计的光芒所取代。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足够致命,而且与木叶、与他志村团藏毫无关係的刀。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层和遥远的距离,投向了那片终年雷声轰鸣、民风彪悍的土地。
云隱村。
一个完美的选择。
他们贪婪,好战,对木叶的血继限界和秘术向来垂涎三尺,尤其是,他们对最近木叶新出现的筑基灵液,有著近乎病態的覬覦。
一丝极其细微、扭曲的弧度,在团藏绷带下的嘴角悄然勾起。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条毒蛇终於锁定了猎物,准备发出致命一击前的冷酷。
他不再犹豫,动作沉稳而精准,仿佛刚才的失態从未发生。
他取过一个空白的捲轴,平铺在石桌上,又换了一支新的毛笔,蘸取了特製的、无法追踪来源的墨水。
笔尖落在捲轴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死寂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写得很快,条理分明,每一个字都蕴含著致命的杀机。
写完最后一个字,团藏放下笔,仔细检查了一遍捲轴的內容。
確认无误后,他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捲轴表面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所有字跡瞬间隱去,变得一片空白。
“甲。”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石室中央,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团藏將处理好的捲轴递过去,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一丝情感:“通过『暗线』,以绝对无法追溯的方式,將此物送至云隱村高层手中,確保它只会到达该看到它的人手里。”
“是!”代號为『甲』的根成员双手接过捲轴,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密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团藏缓缓向后,靠进冰冷的石椅中,独眼望著跳动的火焰,目光幽深。
“要怪,就怪你不与老夫合作,毕竟,下一任火影,一定是老夫的!”
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在空旷的石室中消散,带著彻骨的寒意和一种自詡为正义的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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