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瀨的视线移开桌上的雕塑,用疑惑的目光在房间里扫来扫去,好久后才找到了声音来源。

是爷爷。

蜷缩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爷爷在唱歌。

唱的是什么歌,秀瀨听不清楚了,爷爷的歌声像是夜间惨叫的乌鸦,与其说是歌,不如说是慢吞吞的嘶吼,喉咙里像是塞进了皮球,每次吸气都会把音调往下降,每次呼气都会让音调往上升,偶尔还会有噠噠噠的咳嗽。

秀瀨是打心底觉得难听。

为了躲避这样的歌声,秀瀨甚至逼自己不去爷爷的房间。

但为了吹暖气,也是为了铁皮鸚鵡,秀瀨最终还是选择被爷爷的歌声折磨。

刚开始,她很不適应,一边把玩铁皮鸚鵡,一边皱著眉头强忍不適。

到后来,爷爷的眼睛因病渐渐看不清了,秀瀨便用棉塞堵住了耳朵。

等过了一段时间,爷爷的声音渐渐变弱,秀瀨又把棉塞拿了下来。

事实证明,不管多么难听的歌声,只要选择天天听,也大概能从难听的调子里听到好听的部分。

而秀瀨就听见了。

这是独属於她的《五月花》。

爷爷死后,真正的《五月花》已经找不到了,留在世上的只有一份简单的《

五月花序曲》,这是首一眼望去再简单不过的曲子。

秀典按照谱子弹过一遍,当时听曲子的僕人们都说好听好听。

但只有一墙之隔在琴房里孤独练琴的秀瀨,才知道秀典弹的《五月花》和爷爷歌颂的《五月花》不是一回事。

秀典的改良固然正確,是在音乐上的正確。

但这种正確,反倒是违背了爷爷的本心。

於是乎,秀瀨便开始刻意练习,根据自己在暖气房里听见的歌声,把爷爷在病榻上的歌声和古琴融合起来,创作出了属於自己和爷爷的《五月花》。

这首歌她已经练习了无数次,用烂熟於心来说明都不过分。

因此,在今日的较量中,她离开了《五月花序曲》的谱面,只是一心弹奏著自己的《五月花》。

在场眾人纷纷侧目,他们的眼神比起中午时多了一份惊讶与意外。

大家从没听过五月花,並不知道这首五月花和五月花序曲不一样,只是单纯觉得好听,因此也发自內心的鼓掌了。

只有正端著酒杯的秀典,才知道秀瀨弹奏的並不是谱子上的《五月花序曲》。

刚开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耳边传来的歌声,渐渐和父亲临终前嘴里哼唱著的歌声重叠,而秀瀨那娇小的身躯,也和父亲年轻时的身躯重合。

秀典觉得自己眼花了,他发现古琴前坐著的人变了,那人从秀瀨变成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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