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尔斯利老师:
展信安。自您前往南方国度修养以来,已逾三月未见,不知您在密林和暖阳的环绕下,身体是否愈发健康?
皮尔·兰尔顿教授於五日前也因风寒告假南行,他甚至没来得及为学生上期末最后的几节指导课,就匆忙收拾行李在早晨离开这个冷得刺骨的城市。我想我也许得跟隨你们的步伐,找一个风平浪静的黎明、了无牵掛地奔向南国。
遗憾的是这只能存在於幻想中。
皮尔教授在离开之前,把他的指导学生阿莲娜託付给我了。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孩,她身上有著与我相仿的泥土气味,听见这个小姑娘说话,我像是回到了约克村、回到在山坡上悄悄听风吹过树洞的日子。
所以於私於公,我都不能也不会拋下她远行,小女孩敏感脆弱的心思可受不了这些。而且皮尔还告诉她:“嘿!姑娘!你知道吗?其实你是我用来完成教学指標特意招的吉祥物指导学生。”已经伤透了她的心,饶是我——您口中的混帐小子也没有勇气再让她受伤一次了。
您应该记得,您当初带我去见识那位被群情激奋的学生们殴打致死的施泰纳教授——就是那位在课堂上告诉学生:“由教会主导的社会是文明最终形態”的南国教授。
那一天之后我曾对您说过:我这辈子不可能招收学生,就算当上教授也会利用“韦尔斯利的门生”这个身份摆脱这本应承担的责任。
我那时想的是,我只要管好自己就行,因为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首先得想办法恢復视力、再是器物炼金的研究、也许还得像唯利是图的商人一样打点好家產。
只是当时的我没料到,这句话会在多年后被我自己亲手废除。
我收了两个学生,是的,您没看错。准確来说一个是替皮尔指导的学生阿莲娜·克鲁姆斯,另一个则是我的助手兼学生玻尔·威尔第。
但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个学生都来自边远的乡下,这我感到啼笑皆非。也许我本就该与草木泥土为伴?
我在那个叫玻尔·威尔第的少年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他很像我不是吗?一个穷且自傲的小伙子。也许当初您也是这么想的才把我收入门墙,而如今面对他,则轮到我老年人的心理作祟了。
当然这只是个小玩笑,我还年轻。我更愿意相信是自己在这段被迫当起瞎子的日子里,性格发生了些无足轻重的转变。比如,我可能对培养学生这件事產生了一点点兴趣。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我写这封信的原因,除了慰问您的健康,还想捎带著向您匯报一件有些棘手的事情。
我的学生之一——玻尔·威尔第,在六天前,为了维护同伴作为男人的尊严,联合了查尔斯·勒布朗在內的四名学生设计將繁荣教会的班杰明主教送去了神国。
在得知这件事时,我感到十分彷徨和愧疚,以至於连晚饭都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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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如果处理不好,它註定会影响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师,这是我所不能忍受的!
所以我马不停蹄地进行了处理,並让瓦尔德將那些被我称为“相机”和“记录卡”给现在恩泽市的临时繁荣主教威廉观看。
虽然这有点威胁的意味,但我让没想到的是,那记录里有两张是威廉主教跟失足中年妇女的內容。
现在看来威胁奏效了,而且效果显著。法庭上威廉主教和三名牧师都亲口承认了班杰明对小男孩不轨的事实。於是在陛下公正的裁决下,我们的学生们被宣告无罪。
到这里,您应该明白我所说的『棘手』的事情是什么了吧?
法庭之后,其余教会必然会相信威廉被威胁的事实。他们也不会容忍有谁在暗中监视自己,特別是这个人还正对著他们阴暗的角落。哪怕只是有这种可能。
教会与协会的矛盾由来已久,这件事倒远远算不上火上浇油。
我担心的是这次的威胁会导致各教会加强联合,从而提高对法学院的敏感和抵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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