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是没懂,他是不想把自己的私事拿出来给人当八卦看。

不过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被人当笑料看了。

沈若琳更是被他气得不轻,已经不想搭理他。

那正好,听听音乐欣赏下风景也不错。

此时他们驶离了澜沧江峡谷,因为晒盐弥留在鼻尖的咸涩味道终於被山风一丝丝地抽走。

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紧涩感也缓缓消退,呼吸变得清新无比。

当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布满碎石渣土的斜坡后,他们扎进了芒康腹地的褶皱里,开始在山体夹缝中穿行。

两侧的山坡上寸草不生,裸露的地方呈现出一种粗糲的赭红色,好像被反覆焚烧过。

岩石的肌理也看起来狰狞不已。

空气里漂浮著细小的尘埃,在阳光里形成朦朧的光柱,偶尔还能看到废弃的矿洞,深深地嵌在赤红的山壁上。

草场资源的匱乏让这边的氂牛都比別处瘦,它们在几乎找不到草根的陡坡上慢慢移动。

不知道翻过了几道缓坡,窗外的风景也起了变化。

刺目的赭红慢慢褪去,被一种温和的浅褐色取代,稀薄的绿意开始出现。

起初只是岩缝里顽强钻出的一丛丛低矮的高山棘豆,或者是贴著地面生长出的厚实多肉的景天科植物。

接著,视野里开始出现一蓬蓬、一簇簇深绿色的高山杜鹃灌丛。

它们尚未开花,墨绿的叶片在乾燥的风中闪著蜡质的光泽,虬结的枝干诉说著高原的严酷与坚韧。

空气也湿润清冽起来,草叶气息扑面而来。

海拔在持续下降,路边的溪流也变得清澈,水量也丰沛了些,哗哗的水声重新成为背景音。

山体的线条更加圆润,覆盖著短草和苔蘚的缓坡像波浪一般起伏。

氂牛群变得常见,它们不再是荒坡上的零丁过客,而是成群结队地在山坡上移动,像缓慢流动的黑色河流。

放牧的藏民骑著马,身影在开阔的草坡上显得渺小而自在。

天空高远湛蓝,大朵大朵蓬鬆洁白的云彩低垂著,在绿色的山坡上投下缓慢移动的阴影。

阳光透过云隙洒下,光斑在草场上浮动,整个世界显得辽阔而寧静。

“这风景总算是对了。”

沈若琳也感慨著变化。

跟漫山的荒芜比起来,绿色还是更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莽措湖的风景会更好。”

程野应了一句。

沈若琳也马上接话,“还有多久到?”

“过了前面那片森林就差不多了。”

“七点前,应该没问题。”

说话间,他们的车驶入了一片生机勃勃的谷地。

两侧的山坡被茂密的原始森林覆盖。

云杉、冷杉树干笔直,深褐色的树皮皸裂如鳞,树冠在极高处形成浓密的墨绿色华盖。

阳光被过滤,洒在林间空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林下是厚厚的苔蘚毯,踩上去想必柔软无声。

空气的味道也变了,有浓郁的松脂清香,有苔蘚的潮湿气味,还有腐殖土深沉的芬芳,不难闻,反倒是沁人心脾。

溪流在这里匯聚成更宽阔的小河,水流湍急而清澈,撞击著河床里的鹅卵石,发出哗啦啦的欢快声响。

河边湿润的草地上,野花开始零星出现。

星星点点的黄色、紫色,虽然不成规模,却格外醒目。

就在森林的绿色渐浓,几乎要將道路完全包围时,前方的视野陡然开阔。

“莽措湖。”

“到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