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赚钱的生意,当然要垄断了。

別说什么华夏就有两个性质的彩票,那是社会主义国家的玩法。

社会主义讲究的是统筹兼顾、各有分工,所以搞两个互相补充的体系。

可现在的苏联已经解体了,俄罗斯实行的是资本主义,那肯定是要利益至上。

资本主义嘛,权利就是为资本服务的,花钱办事不丟人。

陈冲这两年在这帮政客身上砸了多少钱?

从最早给阿纳托利的政治献金,到后来帮阿纳托利稳住圣彼得堡市长的位子,再到平时逢年过节的各种“慰问”,那可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现在,是该他们回报他的时候了。

阿纳托利坐在陈冲对面,眼珠子转了几圈,脸上的表情有点为难。

“陈,这事儿……不太好办。”他搓了搓手,斟酌著措辞,“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过先例。

我虽然是圣彼得堡的市长,可说到底也就是个地方官,还做不到只手遮天。

莫斯科那边有財政部、有税务委员会,还有国家財產委员会,这帮人各管一摊,谁都不会轻易让別人把手伸进自己的地盘。”

陈冲听完,不以为然地一摆手:“没有先例?没有先例好啊!”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销售报表晃了晃:“没有先例就意味著,不存在什么法律能针对咱们这样的垄断行为,咱们创造一个先例就是了。”

“至於难办——”他转过头看著阿纳托利,嘴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那能有多不好办?跟那些审批资质的人打个招呼,然后狠狠地给他们塞钱就是了。

什么批文办不下来?什么资质拿不到?阿纳托利先生,你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久,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阿纳托利沉默了。

他当然懂。

他只是没想到,陈冲会把这件事说得这么直白。

陈冲重新坐下来,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阿纳托利先生,你知不知道这生意有多赚钱?”

阿纳托利点点头。

“第一期,十亿卢布。”陈冲竖起一根手指,“这只是在几个大城市试点的第一期。如果全俄罗斯铺开呢?如果每天都开奖呢?你自己算算,这是多大的盘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说句实话,饶是我这样的人,心里面都有点瘮得慌。

跟彩票比起来,矿山什么的都不算个啥了。

矿山早晚有一天会被开採乾净,可彩票不一样。

只要俄罗斯还有穷人,还有做著白日梦的人,这生意就能一直做下去,做到天荒地老。”

阿纳托利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他更明白的是,这种生意,靠他一个人是吃不下的。

“所以,”陈冲站起来,走到阿纳托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时候就应该把赚到手的钱,往相关部门的手里面塞。

什么叫『我的公司打算垄断这门生意』?分明就是『咱们公司』打算垄断这门生意啊!”

他把“咱们公司”三个字咬得特別重。

“咱们公司垄断有什么不好的?”陈冲的声音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咱们垄断了,不就有更多的资金给社会发福利了嘛?

市政工程要不要钱?养老院要不要钱?孤儿院要不要钱?这些都是彩票赚的钱拿去做的,谁挑得出毛病?”

阿纳托利的眼睛亮了,他听懂了陈冲的意思。

这生意里,有他一份。

陈冲见他开了窍,趁热打铁,甚至连给那些官方部门的人发钱的时候该说什么话,都想好了。

他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模仿著那种官僚之间推心置腹的语气:“拿著吧,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议员们怎么拿?议员们不拿,还怎么帮老百姓办事?”

阿纳托利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你这话要是让记者听见了,够你喝一壶的。”

“记者?”陈冲也笑了,“亲爱的阿纳托利,你难道忘了吗?记者也是我养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见陈冲是这么个態度,既敢砸钱又懂分钱,阿纳托利就放心多了。

他最怕的就是陈冲吃独食,那样的话,再好的生意也做不长久。可现在看来,这个中国人比谁都懂“有钱大家一起赚”的道理。

“行。”阿纳托利站起来,伸出手,“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力促成这件事。”

陈冲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那就多谢你了,市长先生。”

阿纳托利拿著第一期彩票分到的钱,马上就开始活动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种事儿不能只靠自己一个人硬扛,得把更多的人拉上船。

今天请財政部的人吃饭,明天给税务委员会的人送点“土特產”,后天再跟国家財產委员会的人喝顿酒。

钱花出去的同时,人情也攒下来了。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莫斯科的官方部门里,半数都是他的人。

到了那个时候,你叶尔钦见到他也要客客气气的啊!

就在阿纳托利忙著活动的时候,第一期彩票也要开奖了。

这天晚上八点,无数的俄罗斯家庭都围坐在电视机前。

画面里是圣彼得堡电视台的演播室,背景是一块巨大的號码板,上面用醒目的红色数字標著奖金额度:头奖十万美金。

十万美金。

光是这几个字,就足以让所有人的心跳加速了。

演播室里坐满了人,有市政府派来的公证员,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从街上隨机请来的普通市民,算是“群眾监督”。

阿纳托利也来了,坐在第一排,脸上掛著那种政客特有的、滴水不漏的微笑。

电视机前,无数双手死死攥著手中的彩票,指节发白,手心冒汗。

抽奖之前,先是一段又臭又长的gg。

陈冲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给自己的那些產品狠狠地打了一波gg。

看了半天,电视机前的观眾们开始骂娘了。

“什么玩意儿!开奖就开奖,放这么多gg干什么!”

“这姓陈的中国人,真是个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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