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端起酒杯,用上了这段时间在酒桌和商场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圆滑话术,既有恰到好处的吹捧,又有不动声色的激將,句句都戳中了这老毛子的软肋。
“叔叔,说真的,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您这样当过兵的硬汉,当兵一直都是我的梦想,可惜没能实现。让我们敬伟大的苏联红军!”陈冲举著酒杯,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真诚,碰了碰马库尔的杯子。
说起苏联红军,那肯定是马库尔这一代人心中的骄傲,没什么可说的,这酒必须喝!
一杯生命之水下肚,还不等马库尔休息一会,陈冲就又拿起了酒瓶,眼神挑剔的指著马库尔的酒杯道:“怎么个意思,养鱼呢?这就是您不对了啊叔,是不是酒量不行?酒量不行您说啊!”
老毛子哪能听得了这话,马库尔当时脸都绿了。
陈冲见状,急忙又给他倒了一杯酒道:“都说了是敬苏联红军的,您自罚一杯吧!当然您要真是醉了就明说,我也不逼著您喝。”
“谁……谁醉了!你小子瞧不起谁呢!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当年我当兵的时候,可是把伏特加当水喝得。”
说著,马库尔就主动端起酒杯,仰头又灌了一杯,浓烈的酒精顺著喉咙滑下,呛得他连连咳嗽,脸色却依旧倔强。
陈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继续陪著好话,手上却没停,一杯接一杯地给马库尔添酒,不知不觉间,又给老马灌了好几杯生命之水。
一旁的伊莲娜,脸上的担忧早已变成了焦急,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眼神死死盯著马库尔手中的酒杯。
她终究是心疼自己老子的,看著马库尔喝得满脸通红,眼神涣散,说话都顛三倒四、嘴巴有点瓢了,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楚了,终於是真急眼了。
伊莲娜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马库尔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桌上,酒杯“哐当”一声碎裂开来,酒液洒了一桌子。
她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不懂事的孩子,对著两人大声喊道:“够了!都別喝了!你们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马库尔·基里连科·日娜约维奇!你是不是喝傻了?再喝下去,你身体还要不要了?陈冲,你也別劝他了!今天谁再敢喝一口,我就直接掀桌子,谁的面子都不给!”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马库尔的咳嗽声都停住了,醉意朦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是被伊莲娜这副模样给嚇到了。
陈冲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他当然不能让伊莲娜生气,人家肚子里面还怀著他的孩子,要是气坏了身体,那可就麻烦大了。
陈冲连忙站起身,伸手轻轻拉住伊莲娜的手,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別生气別生气,我不喝了,也不让叔叔喝了。?是我不好,不该劝叔叔喝这么多,你彆气坏了身子。”
一边说著,陈冲一边给伊莲娜顺了顺气,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担忧。
伊莲娜看著陈冲真诚的眼神,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脸色依旧不好看,冷冷地瞥了马库尔一眼:“还有你,以后再敢喝这么多,看我怎么跟妈妈说!”
马库尔也借著这个台阶下了驴,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尷尬,嘴上却还硬撑著,嘟囔著:“我……我才不是怕了他陈冲,我就是……就是给自家姑娘面子!要是换做別人,我今天非得把他喝趴下不可!”
嘴上这么说,马库尔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甚至还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伊莲娜的目光。
酒局就这么草草收场,陈冲结了帐,扶著醉醺醺的马库尔,伊莲娜跟在一旁,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时不时地瞪马库尔一眼,嘴里还在小声抱怨著。
三人走出餐厅,一股西伯利亚独有的凛冽冷风瞬间扑面而来,夹杂著刺骨的寒意,狠狠刮在脸上,像是刀子割一样。
被这股冷风一吹,马库尔身上的酒劲儿瞬间就上头了,肠胃里翻江倒海,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哇的一声直接吐了一地。
伊莲娜见状,脸色更黑了,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给自己父亲拍著后背,一边拍,还一边用极快的语速嘰里咕嚕地抱怨著,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生气。
陈冲站在一旁,仔细听著伊莲娜的抱怨,虽然大部分俄语他还不太精通,但也能听出大概的意思,好像骂的挺难听的。
陈冲忍不住咂舌,心里暗自感慨,俄罗斯的娘们儿是真的虎,脾气上来了,就算是自家老子,也照样毫不留情地卷。
这口酒吐出来之后,马库尔就彻底不行了,整个人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身子摇摇晃晃的,像是风中的芦苇,隨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陈冲连忙上前,伸手扶住马库尔的胳膊,才勉强让他站稳,要是再晚一步,马库尔估计就得直接瘫倒在地上,沾满一身的污秽。
陈冲皱了皱眉,心里盘算著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这个情况,马库尔醉得这么厉害,意识都已经模糊了,就算把他弄回宿舍那边,也需要有人寸步不离地照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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