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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查到了些什么?”

笨港码头上,顏思齐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张弘,低声发问。

张弘左右瞧了瞧,见周遭没有閒人,方才小声回復道:“我问了昨日跟船去澎湖的兄弟们,他们都说林澜是自己离开的港口,可能是因为插不上话,所以觉得没趣儿。没人留意到他去了哪里,只知道准备返航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他。”

“二哥派人找了几圈,没有发现踪跡,最后还是红毛夷在一处靠海的崖壁上发现了这柄斑鳩銃,这才断定林澜应该是失足落水了。”

说著,张弘便递上一柄斑鳩銃。

可顏思齐却是连看也不看,直接冷笑道:“在我们船上斑鳩銃並不是个稀罕物,如何能够证明它是阿浪所有的那柄?而且一人失足落水尚且可信,两人一起失足落水,岂不荒谬?”

“你自己信吗?”

张弘转了转手上的斑鳩銃,二十多斤的火器在他手掌里好似牙籤一般,他把玩了一会儿,乾笑道:“大哥,不就一个路边捡来的半大小子吗?不管是真落水,还是假落水,即便他有些天资,也不至於让你如此计较吧?”

“阿浪可不是什么区区小子……”顏思齐面色一沉,“更何况我前脚刚叫老二照顾好阿浪,他后脚就失踪了。这分明是不將我这个当大哥的放在眼里,我再不计较,以后这笨港当家做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张弘舔了舔嘴唇,“大哥认为是二哥动的手脚?”

“我看不止是他!”顏思齐脸上冷笑更盛。

张弘捏紧了手上的斑鳩銃,“三哥心思单纯,他不会掺和其中的。”

听到陈衷纪的名字,顏思齐顿了一下,可是旋即便摇头,“他就是太单纯了,所以最容易被人利用。”

张弘並不想看到兄弟鬩墙的局面,继续劝道:“那大哥想怎么做?二哥这么些年下来,积攒的势力也不小,若是对他出手,怕是会引起兄弟们分裂,到时候我们在这小琉球建立起来的基业,岂不是要毁於一旦?”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忍?”

顏思齐眼眸一缩,眼前的张弘可是他真正的心腹,却没想到居然反过来替杨天生说话,难道他也被策反了?

只是一瞬间,顏思齐后脊樑上的冷汗刷的冒了出来,看著张弘的目光也狠厉了起来。

见顏思齐这幅模样,张弘哪里不知道自家大哥现在心中肯定已经是疑竇重重,草木皆兵了,他急忙说道:“並不是忍,而是相机行事!若是要对二哥出手,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小弟愿意为大哥肝脑涂地!”

顏思齐看著身前低下身子的张弘,心中怀疑这才稍稍消散,他扶起张弘,用力按著他的肩膀,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去把听话的兄弟召集在一起,然后等我號令!”

张弘不敢再有二话,连连点头,而后又在顏思齐示意下,匆匆离去。

顏思齐的视线直到张弘身影消失,才收了回来,他看向远处海面上空云集低翔,起起伏伏的飞鸟,忽然悲从中来。

“阿浪啊,你可真是创业未半,便中道崩阻啊!”

……

註:萨尔瓦多·迪亚兹的故事见於荷兰、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文献,最重要的是 diaz,“relaao”。相关的荷兰文献包括一份 1624年 8月 15日参议会关於台湾的决议案( voc 1083: 75)和一封德·韦特写给总督卡尔本杰( pieter de carpentier)的信( 15 november 1626,voc 1090: 196-206,fo. 204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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