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强逼入伙
而在此人当眾喊出自己姓名之后,林澜便无比確定了这点,眼前这个儒雅和武勇兼有之人,確实不是普通的海盗头子。
顏思齐,后世称他为开台第一人,更有民眾尊他为“开台王”,本是漳州府海澄人,与那陈震乃是同乡,不过他十四岁那年便因为遭宦家欺辱,怒杀其仆,从而出海逃去了日本,起先是以裁缝为业,后来赚不到钱,便去做了海盗,数年间积蓄渐富,期间结识了不少流寓日本,从事海外冒险的闽南人士,与他们结拜,號称“十三太保”。
名声渐响之后,几乎与另外一名大海盗李旦齐名,日本平户藩称呼他为甲螺,也就是头目之意。
而此人更为特殊的一个身份是,他是郑芝龙跟隨的第一个大哥!
歷史上郑芝龙之所以能够从一介白身,短短两三年间就成为首屈一指的大海盗,最为重要的原因是他继承了两个人的遗產,其中之一就是眼前这个顏思齐!
林澜瞥了一眼身边缩头缩脑,被先前惨烈搏杀嚇的面无血色的郑一官。
难不成他真的就是郑芝龙?
歷史上两人就是在此时结识的?这么想来,倒也是能够串联起来。
忽的,林澜心中又闪过一个念头,听说这顏思齐有龙阳之癖,他之所以看重郑芝龙,且在死后將遗產交予他,是因为两人有苟且之事。
清代文人张遴白在所著的《难游录》中曾有记载,说芝龙少年姣好,以龙阳事之。只不过,事之的对象不是顏思齐,而是与顏思齐齐名的另一个大海盗,也就是后来郑芝龙的义父,另一个留给他遗產之人,李旦。
考虑到张遴白乃是清朝人,编些野史抹黑郑芝龙倒也正常,毕竟明清之际的野史可谓是层出不穷,林澜穿越之前,网上最大的一个瓜,便是关於康熙生父乃是洪承畴这件事,那傢伙,说的有鼻子有眼,甚至嵌在正史当中也严丝合缝,居然能够解释清初不少怪异事件,著实让人嘆为观止。
林澜向来是將这些野史视为茶余饭后的笑谈的,不过,张遴白说郑芝龙以龙阳事人,却也並不是空穴来风,因为明朝时候海盗当中確实流行著蓄养男宠的风气,沈德符的《敝帚斋余谈》中就写道:大海中禁妇人在船,师中有之,輒遭覆溺,故以男宠代之。
想到这里,顏思齐脸上那抹笑容,在林澜眼中就多了几分怪异的感觉,儘管他觉得以自己这等平平无奇的容貌,顏思齐就算想要找男宠,也应当瞧不上。
可是,口味这种事,谁能说的准吶!
所以刚刚一鬆绑,林澜便默不作声的將郑一官护到了身前。
如果真有什么事,还是你顶上去吧!
另一头的顏思齐哪里能想到林澜脑子中转的是这等念头,方才在闸口外,见林澜条理清晰,出口成章,他便颇有印象,此刻见他身陷险境依旧从容不迫,不免又多了几分欣赏。
他对著自己结拜二弟杨天生,也就是指挥船队炮轰港口,亲手抓住林澜等人的笑脸男子挥了挥手,將他招呼到身边,低声问道:
“老二,你看此子如何?”
杨天生一听,便知道自家大哥爱才的性子又犯了,打量了林澜几眼,笑著说道:“身材虽有些瘦弱,不过骨架大,等掛上肉,便是条魁梧汉子。他和大哥的对话我也听到了,確实有条有理。不过,此人和我们萍水相逢,根本不知底细,如何能用?”
“而且这等聪明人,应该是读过书,一心想要当官的,他如何会肯当一个小海盗?难道大哥要逼他入伙?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无论什么底细,等到了海上,自然清清楚楚!”
顏思齐哼了一声,“再说我强逼了又如何?大明现在这世道,做官还不如做匪!”
將身子隱没在郑一官身后的林澜,只感觉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寒意,菊花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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