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越狱的第一步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他挣扎的手臂一松,林澜却是趁机如同铁钳一般夹住了他的脖颈。
守卫只觉得咽喉剧痛,肺里面的空气似乎一下子断了根,他彻底慌了神,十指曲张不停捏著林澜小臂,身子更是扭动的仿佛上了岸的鱼。
灰尘和木屑结结实实的打了林澜一脸,可他丝毫没有放鬆,守卫越是挣扎,他越是用力,不知道从哪里涌现的力气,让他的两条胳膊就像是蟒蛇缠绕猎物一般,一丝丝的將守卫肺里面的空气挤出来,却使他吸不进去一点新鲜空气。
渐渐的守卫的脸便变成了猪肝色,红中带黑,然后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最后直到这名守卫彻底没了气,无力滑下,林澜才终於鬆开双臂。
“依官……”
几乎是在同时,高仔也將另外一名守卫解决了,当他看著汗水和尘土交融,一脸狠厉神色的林澜,几乎不敢相认,就连口中的呼唤也多了几分迟疑。
往年在村里,高仔不是没见过林澜打架,不管是和同村外姓少年抢风头,还是和其他村子爭水爭田,可是根本没有一次见过他现在这般模样。
只见林澜死死咬著下唇,血丝从齿缝间渗出,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也锋利的嚇人。
就像是无论眼前是什么人和事物,他都能將它们尽数砍碎毁灭,然后一口吞下!
“呸!”
林澜將口中的土吐了出来,用力过度让他的大脑有些缺氧,生死关口压榨出来的肾上腺素,更是让他现在双腿像麵条一样发软。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往后退了几步,抵著墙。
过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呼吸,对著高仔歪了歪头,哑著嗓子说道:
“找牢门钥匙。”
高仔应了一声,急忙伸手穿过木柵栏往守卫身上寻摸。林澜自己则重新蹲在地上,將地上散落的菜糰子一一捡起来,这可是宝贵的粮食!
“我也来,我也来。”
方才半点忙也没帮上的郑一官,此时却是回过神来,急忙凑到近前,一面赔笑,一面手脚麻利的搜起了另一个守卫来。
“找到了,大哥你看……”
没多久,郑一官欢呼一声,然后朝著林澜双手奉上一串锈跡斑斑的钥匙。
林澜眼眸垂下,看著郑一官故意挤出来的笑容,心中一阵腻歪,默不作声的摇了摇手。
郑一官这时候乖觉的很,立刻起身去开牢门。
隨著艰涩的门轴转动声,久违的自由终於朝著林澜露出了一丝缝隙。
转到走廊上,在路过那两个被活活箍死的西班牙守卫身前,林澜又蹲下身子,谨慎的探了探两人的呼吸和心跳,確认他们真的死亡之后,又翻找起了他们身上的东西来。
“大哥你找什么,我帮你找。”
郑一官也跟著蹲到林澜身边,然后看见林澜从地上捡起一把粗大的火枪,目光有些犹疑,急忙知趣解释道:“这叫做斑鳩銃,是西洋的新式火器,前几年才由大佛郎机人(即葡萄牙人)带到壕镜澳,很少见,一支市价至少十两银子!没想到这些小弗朗机人却是人人都能装备,真有钱吶……”
这把火枪枪身在五到六尺之间,大概后世一米七五左右,都快和林澜差不多高了,靠近枪托的枪管上支著一根夹火绳的蛇杆,枪口看著能放进一个指头,至少有半寸以上,管壁也甚厚。
林澜顛了顛,怕有近二十斤,这应该是这个时代欧洲著名的musket重型滑膛枪,还属於火绳枪的范畴。
相较轻便许多的燧发枪,也已经发明,不过还在初步阶段,根本没有大规模生產和应用。
没想到上辈子为了泡妞树立自己广闻多识的人设,而看的这些杂乱知识,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林澜笑的有些苦,也不知道该不该值得庆幸。
收回散乱的思绪,他没有想太多,毕竟眼下不过是踏出了越狱的第一步而已。
从守卫身上又搜出另外一把斑鳩銃和两个装著火药的罐子,统统交给高仔保管后,林澜拄著手上那把斑鳩銃站了起来。
伸手向著前方的幽暗走廊一指。
“走,救出三叔他们,然后我们一起逃出这里!”
林澜目光一转,看向了微微弯腰,虚扶著自己手肘的郑一官。
“你走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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