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出面调解衝突,他都把我顶在前面。

“浩子,这事你熟,你先上。”

他就这么笑眯眯的站在我身后,看著我跟那些人周旋、唱黑脸。

其实混子也就那么回事。

我身后有人,大家就得听我的。

我一开始没当回事。

后来次数多了,我心里就开始犯嘀咕。

海鸥之前明明钦点了王北才是我们这届的接班人。

怎么现在这些拋头露面的事,全被小白莫名其妙推到我头上了?

他这是在拿我当枪使,还是在给我铺路?

实在想不通,我也就懒得想了。

反正我也没那个心思去爭那位置,谁爱当老大谁当去。

又过了一周。

李政给我打来电话,说陈彪借著实习的名义,离开了体院。

那天晚上之后,陈彪就很少再出现了。

体院那些混子,把那晚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说是李政找来了社会上的大哥。

单枪匹马就把陈彪给整了。

原本跟著他的那些墙头草也都散了,全被体校另一个老大收拢了过去。

地位一落千丈,心气也跟著没了。

也没脸继续在学校混了,乾脆就这么走了。

至於陈飞,现在在学校遇到李政,老远就打招呼,笑呵呵的。

有时候看见李政在体育场打球,还会主动跑去买两瓶水递上去。

还真是两拳打碎社会混,政哥我是读书人。

李政跟我说这些事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政哥,你这一顿揍把人打开窍了。以后你们俩指不定还能成朋友。”

李政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笑了。

我们又閒扯了几句,约了个时间出来喝酒,就掛了。

这天下午下了课。

我翻出手机,看著通讯录里的號码,想起一件一直没办的事。

之前去林山镇街上那家菸酒店,花了大价钱买了瓶酒送给枫哥。

结果是假的。

这事搁到现在还没处理,我心里一直念著呢。

下了楼,去大二的教室找小白。

他正翘著腿跟班上几个人打牌。

我从后面绕过去看了眼他的牌,一手烂牌,打得还贼认真。

看我进来,他也没搭理,专心致志盯著手里的牌。

我在后面看了他两圈,实在忍不住了。

“你妈的,你这臭水平还学人打牌呢?打得明白吗你?”

我伸手点了点他手里那张牌:“打这张啊。”

“我感觉你还是適合打架。走吧,跟我打架去。”

小白没回头,专心盯著牌局。

“不去找王希柔,你跑来找我干蛋啊?”

“不是说了吗,打架。”我笑了笑。

“打你妈啊。”小白隨口骂了一句:“六院现在还有哪个敢招惹你啊?回寢室玩蛋去。”

“不是六院的。”我拉了把椅子,反骑在他旁边坐下,胳膊搭在椅背上。

“是街上一家菸酒店,欠我一笔债,拖了挺久了。”

小白这才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手里的牌。

沉默了两秒。

啪。

他把一手烂牌全扣在桌面上,反手一推,几家的牌全搅在了一块。

跟他打牌的几个人当场就炸了。

“哎!你干嘛啊?!”

“我这把明明要贏了!”

“小白你什么意思?!”

小白笑嘻嘻站起来:“不好意思啊各位,有急事,改天再来。”

说著揽上我的肩膀,赶紧往外走。

那几个人在后面骂骂咧咧,倒也没人真敢拦他。

出了教室门,小白收了笑,问我:

“说说吧,哪家店?多大的事?”

“不大。就是卖了我一瓶假酒,我要討个说法。”

小白挑了挑眉:“就这?”

“就这。”

“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赶紧的。”

“干嘛?”

“输了钱,还没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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