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著全楼几十上百號人的面,被一个外来的生面孔骑在脖子上拉屎。
这口气搁谁身上都咽不下。
我懒得理会他们的眼神。
眼神要是能杀人,我早死一百回了。
碎玻璃离他弟脖子就一公分。
这种距离,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衝动。
陈彪没赌。
“別急啊,咱们好好聊聊。”
我转头看向叶杨。
“杨哥,清个场。我跟这位彪哥单独嘮嘮。”
叶杨应了一声。
拎著扫把棍朝门口走,像赶鸭子似的,把围在厕所门口那帮看热闹的往走廊外面推。
“散了散了,没你们啥事了。”
“回去洗洗睡了啊,明天不用训练了?”
陈彪身后那几个没动。
他们看著陈彪,等他发话。
陈彪就那么冷著一张脸看我。
两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抬著。
我嘴角勾了勾。
“陈彪,你最好別用那个表情看我。我不喜欢。”
“还有,你们体院的是不是都把脑子练坏了?听不懂人话是吗?”
我看向他身后那几个。
手里的碎瓶往下压了压,刺破皮肤。
陈彪眉头挑了一下。
沉默了两秒。
终究偏了偏头。
身后那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有个壮得像头熊的傢伙咬著牙,满脸不甘心,但还是转过身,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
厕所里只剩下五个人。
我。李政。叶杨。
陈彪。陈飞。
陈彪就站在距我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比我想像中要冷静。
就那么插著兜,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盯著我。
“人清了。你想怎么嘮?”
“我嘮你妈了个逼。”
人都走了,我还跟你嘮?
我点了根烟,骂完这句,给李政使了个眼色。
下巴往陈彪方向一抬。
“政哥,去。扇他两巴掌。”
李政沉默了片刻。
攥紧钢管,大步走上去,抬起右手,照著陈彪的脸就挥了过去。
巴掌还没落下来。
陈彪右手抬起,截住了李政的手腕。
五指收紧,往下压。
“你们几个杂碎,別逼我。”
李政的手腕被他攥著,往下沉了一截。
这一手的力量確实不小。
到底是体院出来的。
“真以为拿个破瓶子挟持个废物,就能在我体院翻天了?”
陈彪声音透著寒意,又往前逼了半步。
“你敢杀他吗?”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陈飞,然后看向我。
“老子现在就算让你捅,你敢吗!”
“你最好是拿稳了。否则我保证,你们三个今天,爬都爬不出这扇门!”
这话不是虚张声势。
门外走廊里,几十上百號人还堵著呢。
陈彪確实有这个底气。
碎酒瓶再锋利,也就是个玻璃渣子。他赌的就是我不敢真捅人。
我乐了。
真乐了。
鬆开踩著陈飞手背的脚。
陈彪以为我虚了。
没想到我慢悠悠往前踱了两步,走到他面前。
跟他面对面,不到一步的距离。
陈彪眯起眼睛。看著我空著的双手,嘴角的冷笑还没完全绽放。
我右手伸进外套里,摸到了那件冰凉的硬物。
手指握紧,抽了出来。
枪口朝下,对准了陈彪。
枫哥说过,跟人讲规矩,得在对方愿意听的情况下。如果不愿意听。
那就帮他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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