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迈进去。
水温確实烫,像千万根针扎著皮肤。
但烫舒坦了之后,浑身酥软,说不出的痛快。
“浩哥,你跟璐姐,进展到哪一步了?”
叶杨抹了把脸上的水。
透过白茫茫的水汽看过来,满是八卦的酸味。
“有个大家都羡慕的女朋友,是个什么感觉?”
“关你屁事。”
我闭著眼,后脑勺枕著大理石池边,敷衍了一句。
“老子是干大事的人,不纠结这几两肉的事。”
水面哗啦一响。
叶杨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拉倒吧。”
“男人不为了这点事,赚那么多钱干嘛?留著买棺材板?”
他仰起头,盯著天花板上那盏浮夸的欧式水晶吊灯。
难得正经了几分。
“浩哥,你知道我为啥不在市里待著,非想跑到林山六院那破地方去吗?”
“图六院学费便宜唄。”我隨口扯淡。
“开玩笑,老子是哪差钱的人吗?”
叶杨骂了一句。
“我就图个清净。”
他靠在池壁上,脖子往后仰著。
“在市里,我走到哪,別人都只认我是叶枫的弟弟。”
“那帮人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哪个看得起我?”
“我爹更绝。”
“以前训我哥没出息,成天就会在街上乱混,给他惹事生非。”
“现在我哥混出名堂来了,又开始拿著我开刀了。”
我没吭声。
这种富贵人家的恩怨我不懂,也不想懂。
叶杨这小子平时看著疯癲,今天难得吐露点心声。
“高一那会,我谈了个女朋友。”
叶杨的声音低了下来。
“正儿八经喜欢的,那女孩弹钢琴的,手指细长,气质真绝了。”
“我把她带回家,我爹嫌人家是单亲家庭,门不当户不对。”
“老头子让人去学校找事,硬是把人逼转学了。”
叶杨冷笑一声。
“从那以后,老子就悟了。”
“既然他们觉得我是个只知道花钱的废物,那老子就把废物当到底。”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反正他们除了给我钱,啥也给不了。”
“六院多好,穷山恶水,山高皇帝远。”
“在那,老子就算拉坨屎,那帮没见过世面的穷逼也得说这屎是香的。”
这孙子越说越没边。
我兜起一捧热水,泼在他脸上。
“你大爷的,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到时候去了別被人按在厕所吃屎就行。”
“你也就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搁这无病呻吟,觉得伤春悲秋挺酷。”
“真让你跟我以前一样,兜里连一包两块五的红河都买不起,下顿饭不知道在哪的时候,你就知道你爹的钱多香了。”
“你这人真没劲。”叶杨抹了把脸,满是嫌弃。
“一点共情能力都没有。白瞎我跟你说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
“老子穷得都快卖血了,哪来的閒心共情你这个少爷。”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从水里站起身。
浑身通红。
泡了这大半个小时,脑子都有些发沉了。
我俩冲了个澡,换上宽鬆的洗浴服。
踩著软绵绵的地毯,顺著木楼梯上了二楼休息大厅。
叶杨带著我推开一间包厢的门。
里面光线昏暗,墙壁上的壁灯只开了一盏。
屋里摆著两张宽大的躺椅。
叶杨走进去,大喇喇往椅背上一靠,顺手按响了茶几上的服务铃。
不到两分钟,木门被推开。
两个穿著黑色吊带短裙的技师端著木水盆走了进来。
屋里这点光线,正好能看清她们胸前那大片的雪白。
端著水盆走向我的这个,看著面相挺稚嫩。
个头不高,脸上铺著厚厚的粉底也盖不住眼底的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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