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连个普通的百姓都算不上,那等子的出身,我连说都不愿意说一嘴。”

“奈何呢?人家刺绣厉害呀,能靠著刺绣得了太后娘娘的喜欢,那可就不是普通的丫鬟了,这不…这都能来相国寺同我们一起拜佛了。还真是,不知道走的什么样的狗屎运。”

几位小姐不屑地说著,轻蔑不屑,还有一股子蔫酸醋味儿。

但更多的夫人都只是噙著恰到好处的笑容,並不发表意见。

因为在她们心中,就算是提起青鳶的名字,也已经是对她们的看低了,她们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丫鬟自降身份。

旁边的江清歌適时的开口,“可我见过青鳶姑娘的刺绣,当真是极好的,况且那幅佛像绣的又那么逼真,能得太后娘娘的喜欢,那也算是她自己的本事。是到了这个时辰还没来,可是路上发生了些什么意外?不如请公主派个人去查看一下吧!”

这话听著像是在替青鳶说话,实则江清歌,这一说完,刚才说话的小姐们立刻反应了过来:

“瞧瞧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来?太后娘娘喜欢她,才给她几分脸面,区区一个奴才罢了,是他几生几世修来的福气,她不好好珍惜也就罢了,不好好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姍姍来迟,这是不將谁放在眼里?如此狂妄!这若是换成我府中的奴才,敢让主子等,抓起来就是三十棍,硬是要她知道什么是规矩不可!”

“谁说不是啊我家虽也算不上多么的高门大户,在太后娘娘和公主的面前,更不敢自称是什么大门大家,但我家的僕人和奴才,那都是极懂规矩的,我这辈子还没等过一个奴才呢!別说是我了,我就想问各位姐姐,各位夫人们,曾几何时等过一个奴才呀?”

“当真是不像话。果然奴才就是奴才,上不了一点台面。”

隨著眾位夫人小姐们的话语,江清歌听得缓缓勾唇,显然这才达到她的目的。

突然,一声冷笑传来,来自於最前首的静安公主。

眾人顿时安静了。

只见靖安公主手中那朵未开苞的木兰花已被摘下,在她手中被揉碎,隱隱从指缝中渗出汁液:

“一个个口口声声说人身份低下,就是你们口中的见不得人,上不得台面的丫鬟,在前夜救了本公主的性命。那时本公主那样呼救,你们人呢?背著人嚼舌根子,你们倒是很擅长。”

静安公主这番话说得眾人皆是一静,多少有些惶恐起来。

这事儿她们多少都有所听闻,只是各人都很安静,並未將此事说大。更是私底下没敢说起来,只因那天晚上她们在座的一部分,其实是听见了惨叫声的。

只是她们太害怕了,又不敢多事,於是便装作不知晓的模样,谁知第二天早上一起来便听说是静安公主的呼救声,倒是让个丫鬟捡了空子,得了赏赐,在公主面前得了脸。

正在气氛诡异安静之时,传来来了太后娘娘的声音:

“说些什么呢?说的这么高兴,也说给哀家听听?”

隨即,太后娘娘被嬤嬤扶著走了出来。

没等眾位小姐夫人说话,静安公主身边的宫女,便走上了前仔仔细细的將刚才眾位小姐夫人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重复给太后娘娘听。

在座的眾位小姐夫人,但凡是说过话的脸色,多少都紧张起来。

这时,礼佛堂门口又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太后娘娘,奴婢已经將露水收集完毕了,只是想著这清晨的露水,要儘早煎製成茶,才能得其新鲜纯粹之味,先去煎了茶再来的。”

说著,青鳶端著托盘到了太后娘娘的面前,將自己煎的茶放上去:“还请太后娘娘和公主品尝。”

太后娘娘和静安公主端起茶抿了一口,太后娘娘很是满意:“当真不错啊,倒是有些年头没喝过这初夏,清晨荷叶露水煎成的茶了。”

太后娘娘笑得越开心,越满意,刚才说过青鳶坏话的人就越是紧张,越是心虚。

太后娘娘手里还端著那杯茶,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浅笑:“你们,个个位高权重,养尊处优,也就是因为你们身份太高,地位太高,所以瞧人便是拿鼻子瞧。殊不知往往是出身平凡的人才更加懂得待人真诚。”

静安公主冷笑了一声:“青鳶一大早上便已经来给母后和本公主请安了,青鳶趁著母后还在休息之时,去相国寺山下的那片湖里,采了露水。”

“青鳶这孩子虽说出身不高,但待人真诚,哀家很是喜欢。来,过来,站到哀家的身边来。”

太后娘娘笑著朝青鳶伸出了手。

青鳶头一次顶著这么多世家小姐,光换夫人的面,挺直了背脊,一步又一步走到了太后娘娘的身边。

站在太后娘娘身边的台阶上,第一次看著她们,竟有了一些居高临下的意思。

一时之间,在场眾位夫人小姐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江清歌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攥紧了椅子的扶手,嫉妒得咬牙切齿,可脸上又不得不微笑那恰到好处的得体笑容。

——

另一边。

太子的院中。

“皇妹的事情,二位怎么看?”

太子殿下正將一枚白子放入棋盘中。

解明暗抿唇:“是为了安定人心才说的,公主去后山游玩,遇见野狼。实则有心人都看得出来,靖安公主从来不是单贪玩的性子,也绝不可能大晚上外出前往后山。唯有一个可能性,那便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只是相国寺是皇家寺院,能够在相国寺轻而易举地动手脚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殿下也不必多猜了,只是这样看来,那人倒还没有到泯灭良心的地步,还未曾要了公主的性命。”

楚惊弦在一旁煎茶,嗓音平静:“修剪树枝是最费心费力又费时的事情,如今只是树枝开始腐烂,就算剪掉了,日后还会长倒不如真等他烂到了根里,连根拔起来得痛快。”

三人对视了一眼,便已经確定了彼此心中的想法达成了共识。

这时沉沙提著食盒跑进来:“公子!!一早上,也不知道谁送来的葱油鸡,您趁热吃吧!”

那食盒一打开,顿时一股葱油鸡的香味便传了出来,油亮亮的,馋得人直流口水,至少解明暗確实被馋得不行:

“三哥,分我个鸡腿儿,三哥总不可能小气到一个鸡腿都捨不得给我分吧,我们兄弟一场…看著怪馋人呢,我在整个汴京城都极少见到做得这么色香味俱全的。”

解明暗说完,看向太子殿下:“如太子殿下也试试?”

太子向来在宫中长大,自然没吃过什么民间的吃食,只是如今这盘葱油鸡虽普通,但瞧著的確让人胃口大开,正想点头时…

只见楚惊弦果断將那十盒盖子重新盖上,立马放回了沉沙的手中,“我確实小气。”

解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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