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楚惊弦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旁边的沉沙立马安静了。
楚惊弦瞧这脸色依旧如常,可只有天和他自己晓得,宽大袖袍下的手扣紧扶手用了多大的力气,紧抿的薄唇泄露出他此时的心绪。
怀有身孕两个多月,时间对得上,楚惊弦心中的怀疑也对得上,青鳶身上的香味虽说证据不足,却也能对上,只是手腕上的疤…
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一切都只能是他的猜测。
沉默了片刻,楚惊弦才找回自己的嗓音:“你方才说,以青鳶的身子情况怀孕是极其难的,那有没有可能是…只同房了一夜,並未同房第二夜,便能够让她有了身孕??”
“公子这个问题问的是极好的,若只有同房一次,那便绝无可能。”
赛华佗这话说的十分的斩钉截铁:“暂且不说,青鳶姑娘这身上的寒气,能不能够怀上孩子都是两说,若只想同房一次便怀有身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像青鳶姑娘这种情况,老朽诊治了这么多病人,倒也不是头一回见,只是那些姑娘,就算经老朽的手暂时化解了寒气,若是想要生儿育女,也是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房事,有些四五年才怀上孩子,有些再长一些的便十年了,最短最短也是两三年之內有了身孕,那便是天降之喜。所以像青鳶姑娘这种情况最有可能的就是……”
接下来的话,赛华佗並没有说但在场的楚惊弦,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只有经过长时间的房事才有可能让青鳶怀上孩子,那么……
那个孩子是楚景玉的?
青鳶那么善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虽然他所见到的青鳶都活泼,但寻常青鳶做事还是极有分寸且稳重的。
青鳶绝不会自己做出那等隨意之事,那么,便是被人骗著越了雷池。
是的。
楚惊弦此刻心里认定了就是他那个五弟,巧言令色,花言巧语地哄骗了青鳶,才越了雷池。
他哄骗了青鳶之后,却又將她弃之不顾,怪不得青鳶在太后娘娘面前说明了绝不会嫁与他。
倒是都连起来了。
此刻楚惊弦心里认定了,千错万错都是楚景玉的错,青鳶不可能有错,就算青鳶也有错,那也是因为楚景玉哄骗青鳶犯下的错。
楚惊弦硬生生没想起来,青鳶的身份是楚景玉的童养媳,若说是通房丫鬟,那也是说得过去的。
沉沙就算是反应再慢,也明白过来,此时公子那攥著扶手的手掌上凸出来的青筋代表著什么。
赛华佗也敏锐的感受到了一股子杀气,立马道:“老朽这就去给二位姑娘煎制汤药。”
说完拔腿就跑,其实一般煎制汤药这种事情,哪里轮得到他这个天下第一神医自己做,有的是药童做。
——
青鳶睁开眼的时候,看著完全陌生的床顶,是鸡翅木雕花的,雕的是盛放的海棠。
青鳶浑身有些乏力,脑海中也空空的,自从知道红豆救回来之后,她便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低沉又冰凉的嗓音——
“醒了,那便把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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