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其存在，不可描述，不可揣度，不可言状——！

【仙道第四境，曰：大罗。】

【大罗者，无穷，无限。】

【一证永证，全知全能。】

【过去、现在、未来，无穷平行时空，无穷时间线，无穷可能性，皆集於一身，永恆自在。】

【大罗，是诸天万界一切修行之路的终点。】

【大罗，是此方圣道煌煌洪荒世界的最高管理者。】

【其存在，不可描述，不可揣度，不可言状。】

【其永恆，不灭——！！】

……

玄幻天命大反派世界！

顾长歌端坐於神座之上。

他俯视著万千道统屈服的场景，面上依然掛著他一贯的冷漠与淡然。

然而，在那平静的外表下，他的內心早已波涛汹涌。

当他看到那个太乙凶禽分化成亿万身影，逃入无尽的世界时——

一个令他全身发寒的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这手段……为何如此像他的系统？

系统，难道不是突然间无缘无故出现在脑海中的存在吗？

而且它的源头至今无法追溯。

他曾一度认为，这不过是自己穿越者的机缘，是他通向强大的金手指。

然而，现在，他不敢再轻易相信了。

如果……如果他的系统，实际上是某个太乙强者，在逃命时分化出来的亿万个“求生种子”之一呢？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气运，是否只是为那个幕后的存在提供復活的养分？

等到自己足够强大时，那个存在是否会突然现身，將自己和整个系统一同吞噬？

这一念头，让一向掌控一切的顾长歌第一次感觉自己也不过是棋局中的一颗棋子——

而且还是一个连棋手是谁都不知道的棋子，隨时可能被吃掉。

“该死……”

他低声咒骂，手不自觉地握紧神座扶手，指尖已经捏出一道道裂痕。

……

洪荒世界！

四周寂静无声。

三千红尘客，包括未来的圣人们，此刻全都像是被定格在时间中的雕像——

目光呆滯地盯著天幕上关於“大罗”的定义。

鸿钧道祖端坐在高台之上，他那张歷经万年的冷峻面容，此刻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动摇。

全知全能？

无穷时空，永恆自在？

诸天修道的终点？

这……这难道说的是大罗？

这不是天道的定义吗？

不是圣人，甚至超越圣人的境界才能达到的吗？

他再看看自己座下的弟子，最强的不过是太乙金仙——

更多的还停滯在金仙境界。

他们连大罗的命运长河都难以挣脱，怎么敢想全知全能？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与荒谬感，瞬间充斥了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所处的世界，是诸天尊位，万界之首。

但现在看来，与人家那个“圣道煌煌”的洪荒一比，他们所处的洪荒——

简直就像是个……低配版，或者说，山寨版？

“道祖……”

元始天尊艰难开口，声音乾涩：

“那个世界的大罗……是我们未来要证的圣人道果吗？”

鸿钧沉默不语。

他无法回答。

因为天幕上的描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圣人”的理解。

那不是依赖天道，而是……自身即天道！

自身即大道！

原来，他们所追求的终点，在另一个世界，竟然只是更高的起点。

这种认知，远比任何一场道心之劫来得更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