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被混沌诸神的力量所污染的东西,都需要谨慎对待。”妙影用龙爪支著脑袋,“司天丞会先用法术將之儘可能地净化,然后再用工具破坏,分別销毁。”

“那双靴子就是如此。净化之后,我把它撕成了碎片,四名修验卿和我一起,把那些碎片用法术毁灭。”

“那么督师大人觉得,傅將军会冒著受伤被腐蚀的风险,去强行销毁一柄魔法武器吗?”

“傅远山是长垣上我最信任的將领之一。”妙影犹豫了一下,“她应该不至於想不到这些。”

“那就对了,督师大人。事情很可能不仅仅如傅將军所说的那么简单,这或许是阿扎泽尔针对长垣的又一个阴谋——只不过这次,他將目標锁定了傅將军。”

“但这些事情,我们只有等她醒来以后才可能知道。”

妙影站起身,冷不丁地问道:“你是从哪里看到她身上的印记的?我记得原本的褻瀆符號早就消失了才对。”

“这个————”李嗣摸了摸后脑勺,“这个,紧急治疗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

妙影眯起了眼,凌厉的目光一闪而过,不过这次,她没再细究下去。

满是蒸汽和薰香的密室內,沈清子在傅远山赤裸的身体上绘製著法阵。她的脸上没了往常的从容,本应在身边打下手的弟子们被通通赶了出去,只有她和昏迷不醒的傅远山共处一室。

这是她出师以来,所见到的散发出色孽能量最为浓重的人,这倒不是因为其他患者受到的腐蚀不够强烈,而是这种程度的色孽能量,只有在完全被色孽侵蚀的人身上才能见到。

而令她困惑的是,即使受到了如此严重的腐蚀,傅远山仍然没有丧失神智。这也就意味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色孽能量只是浮於表面,没有真正腐蚀进她的精神和身体深处。

还有救,不过很麻烦。沈清子擦去头上的汗,她这段时间以来接到的净是这种麻烦的活计。

不过如果是宗姬大人的命令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傅远山扛住了色孽腐蚀的侵袭,但如果情况得不到缓解,最终的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沈清子知道她的时间不多,需要赶紧找到病灶才行。

她闭上眼,念诵起她所熟知的生命魔法,傅远山的身体上泛起一片绿光,但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沈清子也不急躁,她向著傅远山身上的法阵一指,生命能量笼罩了整间密室。即使密室中此时只有一盏油灯,她还是立即发现了那潜藏在绿色光芒中的粉色光点。

她一下扑在了傅远山身上,循著光点的位置,瞄准了后者的胸口。

在这里!

她拿起一旁的尖刀,毫不犹豫地衝著那个位置刺了下去。昏迷中的傅远山发出了一声惨叫,然而沈清子的刀已经刺进胸口半寸之深。

她举过油灯,尖刀向另一边转动,傅远山的伤口被撑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肌肉来。

就在这伤口之中,一点並不和谐的凸起显得尤为显眼,沈清子的刀尖轻巧一划,一片肉眼几乎无法辨別的金属块就出现在眼前。

那一片金属块散发著欢愉之主的墮落气息,毫无疑问,这就是导致傅远山变成这幅样子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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