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绿色的萤光代码映在赵院长满是冷汗的脸上,那串【systemfehler】(系统错误)如同阎王爷下的催命符。

“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赵院长声音抖得像筛糠,那股子得了宝贝的狂喜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透骨的凉意。

总工程师老刘手里的螺丝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比那行代码还绿:“院长……硬体锁死了。这机器有防拆自毁程序,刚才小张想调一下电压,可能触发了保护机制……里头的核心主板,烧了。”

烧了。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所有人胸口。这可不是收音机,这是几万美金、举国之力弄回来的体外循环机啊!全是外匯啊!

“修!给我修!”赵院长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几乎是咆哮著,“修不好,咱们全得背处分!这是政治任务!”

老刘绝望地摇摇头,一屁股瘫在地上:“修不了。这是德国人的加密技术,除了西门子原厂工程师带著密钥来,神仙也打不开。”

……

坏消息比流感传播得还快。

除夕夜的钟声还没敲响,上海第一人民医院“把宝贝玩坏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全国医疗圈。

原本抱著呼吸机和监护仪沾沾自喜的协和、华西几位院长,一听这信儿,嚇得手里的饺子都掉了。原本急著通电显摆的,现在一个个把插头拔得乾乾净净,生怕自家这台也是个“一碰就炸”的姑奶奶。

“餵?李部长啊!这机器我们不敢动啊!说明书全是德文,万一锁死了咱们赔不起啊!”

“领导,要不您还是请叶医生……哦不,请那个德国专家来看看吧?”

卫生部办公大楼里,李副部长看著桌上响成一片的红色电话,头大如斗。就在两个小时前,他还觉得自己统筹有方,雨露均沾,现在却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全是钉子。

他咬了咬牙,通过总机转接,好不容易拨通了西门子总部的紧急联络电话。

电话转接了三次,才联繫上那位负责技术的汉斯主管。

“schei?e!(该死)又是你们?”汉斯的声音里夹杂著海浪声,傲慢得要把听筒撑破,“我说过多少次了,那不是拖拉机!那是精密仪器!没有经过培训就操作,这就是犯罪!你们这群只会乱按按钮的猴子,简直是在强姦我的机器!”

李副部长被骂得脸色铁青,还要陪著笑脸:“汉斯先生,这不仅是机器问题,事关病人的生命……能不能请您飞一趟中国?”

“去中国?哈!我现在在峇里岛享受阳光!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去你们那里的机票!”汉斯毫不客气地打断,“除非上帝亲自给我打电话,否则我绝不会去那个寒冷的地方给你们擦屁股!嘟——”

忙音传来。李副部长攥著听筒的手指节发白,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技术壁垒。

这四个字,在这个除夕夜,变成了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压弯了所有人的脊樑。

……

顾家大院。

饺子刚出锅,热气腾腾地装盘。顾錚正拿著醋瓶子给叶蓁调蘸料,蒜泥要多,醋要陈,还得滴两滴香油。伺候媳妇儿这事儿上,顾指挥官比指挥千军万马还细心。

“咚咚咚!”

院门被砸得震天响,那架势不像拜年,像报丧。

警卫员小王顶著一头雪花跑进来,一脸为难:“首长,李副部长来了。帽子都跑歪了,说是有天大的急事要见叶医生。”

顾錚眉头一皱,把醋瓶子往桌上一顿,那股子混不吝的痞气瞬间上来了:“这大年三十的,懂不懂规矩?天塌下来也得让人把饭吃了!不见!让他哪凉快哪待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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