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娄金山
同一时间,娄家公馆。
娄金山正背靠皮椅,抽著雪茄,一副思索状,吞云吐雾之间,整个书房烟雾繚绕,只是那一张脸確是阴沉之极,双眼微眯,晦暗不明,显示著这人此时心中並不平静。
昨晚许富贵登门,说的那番话,此刻仍在他脑海里翻腾。“。。。犬子荒唐,前几日已与一姑娘私自领了证,实在是无顏面对老爷夫人多年照拂,是我许富贵教子无方,还请老爷责罚。”
句句没说和娄小娥的事,但却句句点名了什么意思,真是可笑,娄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才隱晦暗示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偏偏人家现在是工人,自己还不能拿他怎么样,这要换了旧时早就把他们一家沉河了。
这都新华国建国近十年了,大资本家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一副我可以不给,但你不能主动拒绝。楼半城在哀嘆自己要风得风的时代竟然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正在感慨之际,门被轻轻推开,娄夫人端著一个秘色瓷盅,轻轻地走了进来,眉眼间带著常年惯有的恭敬。
“老爷,这烟抽多了,用点燕窝莲子羹润润肺吧。”
娄半城並没有太理会,只是鼻子轻嗯了一声。
娄谭氏覷著他的脸色,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呢?依我看,不值当。那许大茂您本来也不是太看得上,如今他自己娶了媳妇最好,我还捨不得小娥嫁过去受苦呢。”
“哼!”娄半城终於开了口,“我看不上,那是我的事。他许富贵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主动上门来断,是谁给他的资格?他忘了自己家几代都是我们娄家的奴才了,真是无法无天,如今竟也敢逆主了?完全不把我娄金山放在眼里!”
越说越气,將雪茄扔在菸灰缸里。“还有他那个老婆,这些年没少在你跟前献殷勤,话里话外都是想攀这门亲。现在倒好,儿子一声不吭娶了別人,他们夫妻俩这是合起伙来拿我娄家开涮呢!真是岂有此理!你等下就去把许富贵家的辞了,我们娄家可不要这样的佣人。”
娄谭氏心里一紧。她与许大茂的母亲多年情分,虽然知道对方是刻意奉承,她也乐得有人说话解闷。可她现在哪敢说半个不字?在娄半城盛怒的时候,任何求情的话都无异於火上浇油。更何况她虽然名义上是娄金山的妻子,但其实就只是个六姨太。新华国解放后,娄半城的正房和嫡子嫡女还有前面几房早早就撤去了香江。四九城就留下个地位最低的六姨太和庶女在这打掩护。
微微垂下眼帘,低声应道,“是,老爷。我这就去办。”只是个失了宠、又无儿子傍身的姨太太,能留在娄半城身边已是侥倖,哪敢有半分忤逆。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再次敲响,得到允许后,管家老周推门走了进来。五十多岁,面容瘦削,眼神阴鷙。这人是娄家的老人,从娄半城父亲那辈就跟隨著,见证了娄家巔峰时的显赫,也亲歷了如今的衰败。
娄谭氏看到管家进来,就知道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很识趣地退出了书房。
娄半城端起燕窝羹,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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