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同这篇文,没有半分迂腐的空谈,就如他笔下的江湖,“家国大义”一样。

笔锋扫过,把胡適那套“忍辱论”驳得体无完肤。

包不同竟直面硬刚文坛泰斗胡適先生!

文章一出,文坛彻底炸开了锅,比胡適最初发文时的轰动,更甚数倍!

北平的书局、上海的报馆、杭州的文社,一日数刊,人人皆在议论这场隔空对峙。

有人拍案叫绝,赞包不同风骨凛然,笔锋如刀,骂得酣畅淋漓,说出了千万国人憋在心底的话!

“包不同先生,不愧是写得出侠之大者的人,字字皆是家国血气!”

有人心惊胆战,嘆他年少成名,竟敢捋虎鬚,与胡適这般的泰斗硬碰硬。

也有人持中立之態,说胡適是老成谋国,包不同是少年意气,各有各的道理,却也各有各的偏执。

一时之间,南北文坛,无人不谈包胡之爭。

《申报》与《天风报》更是销量暴增,连浙一中的校园里,学生们都拿著报纸奔走相告,人人都在说著包不同硬刚北平胡適之的事!

所有人都在等胡適的回应。

这一等,不过三日。

北平报社新刊,如期而至,胡適再髮长文,这一次,他通篇不再提“忍辱”与“和平”的论调。

而是直接对著“包不同”发起诛心之论。

胡適的文字依旧老道,却字字尖刻:“近有署名包不同者,撰文批驳余之论调,通篇逞口舌之勇,执一己之见,不问国情,不察时局,只知一味詰难,一味驳斥,於家国大计无半分补益,於时局困境无丝毫解法。此等行径,非为论道,非为救国,不过是借国难之名,行譁眾之事,徒逞笔锋之快的槓精罢了。

槓精!!!

胡適之竞直言包不同是槓精!

此话一出,在文坛骤然掀起轩然大。

彼时的文坛,文人相辩,向来是点到为止,留三分情面,纵使政见相悖、论调不同,也皆是引经据典,摆事实讲道理。

如此看来,胡適先生是很不赞同包不同先生这番话,並说他不懂国情,无非是在抬槓。

一个是文坛泰斗,宗师级的人物;一个是风头正盛,年少成名的新锐!

这话一出,南北文坛,彻底噤声,隨即又是一场更大的譁然。

有人说胡適失了风度,泰斗身份,落了下乘,有人说包不同终究是年轻,锋芒太盛,触怒泰斗,自討苦吃,更有人等著看,这个敢硬刚胡適的包不同,此番会作何回应。

而远在江南的杭城,一颗梧桐树下。

包国维捏著那份印著胡適回击的报纸,指尖缓缓拂过“槓精”二字,他愣了一下。

槓精?

包国维翻开手中的《天龙八部》手稿,这部小说前天刚写完结尾,小说里面的包不同,便是他为自己塑造的包不同。

笔下有侠气,心中有家国,成名又如何?年少又如何?

便是槓精,我也要做这个为山河而槓、为同胞而槓、为家国大义而槓的槓精o

一字一句,皆是寸土不让。

一腔热血,皆是山河滚烫。

胡適一句“槓精”,掷在文坛,宛若又投下一颗惊雷。

北平的文苑、沪上的报馆、杭城的书社,人人都在揣度,这一场由胡適起笔、包不同接招的隔空论战,怕是要闹到更加愈烈的程度。

一边是德高望重的北大宗师,文坛执牛耳的胡適之,一边是凭《射鵰》《神鵰》《骆驼祥子》名动南北的新锐包不同,一个倨傲,一个傲骨,文坛之上,剑拔弩张。

恰在此时,徐志摩见到势头不对,又公开发文於《晨报副刊》与《天风报》

居中打圆场。

他与胡適之是北平至交,同倡新文化,私谊深厚,与包不同亦曾相见相交,欣赏其少年风骨与笔墨锋芒,二人惺惺相惜。

徐志摩性情温厚,在文坛素有公允之名,这篇调和文一出,南北皆服。

徐志摩的文字不长,字字恳切,不偏不倚。

两边周全,句句都在帮衬:

【国殤当前,东三省沦丧,举国悲愤。

適之先生与包不同君隔空论辩,笔墨相爭,究其本心,皆是忧国之念,无分对错。

適之先生言忍辱负重,非怯弱,是见华夏积弱,惜国力、怜苍生,欲以隱忍换发展之机,是长者谋国的清醒与沉虑。

包不同君执笔力驳,非狂傲,是怀少年血气,守家国气节,见国土沦丧而难忍其辱,是后生护邦的赤诚与风骨。

二人不过立场有別,一者谋远,一者守心,赤子之忱,並无二致。

適之先生一句槓精,失了分寸;包不同君笔锋过锐,少了圆融。

国难当头,文人同心方为正道。

愿二位各敛锋芒,共以笔墨醒世,同御外侮,莫让笔墨之爭,寒了家国之心。】

寥寥数百字,公允至极。

既为胡適开解,点透其隱忍是谋国而非怯弱,保全了泰斗顏面,也为包不同正名,定调其辩驳是风骨而非逞凶,洗去了“槓精”之名。

这篇短文一出,文坛再次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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