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的大笑,使得原本死寂的校场瞬间被点燃。

四周士兵回过神来,齐声高呼:“殿下神威!殿下神威!”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直衝云霄。

郑仁泰连忙躬身,语气里满是敬畏:“殿下天赋异稟,勇武过人,末將今天真算是大开眼界了。”

李恪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依旧跪地的薛礼身上,淡淡开口:“不亏是北魏河东王的家传戟法,你戟法功底扎实,为人沉稳不屈,是可用之才。”

李恪顿了顿,对武虎说道:“武叔,薛礼今天起,入我亲卫营,在轻骑中担任队正。”

武虎当即抱拳高声应道:“末將遵命!”

薛礼心中一震,连忙行礼:“末將薛礼,谢殿下提拔!愿为殿下效死,绝不敢有负殿下重託!”

他本就是落魄投军,本以为在营中熬上数年也未必能有出头之日,今天不仅被齐王殿下一眼识出身世,更当场破格提拔为队正,执掌一队轻骑,这份知遇之恩,早已深深刻进骨血。

李恪看向一旁的郑仁泰,“郑將军,你先安排程伯伯、红凌他们去大帐,不必等本王。”

郑仁泰心中好奇齐王殿下要单独和这新兵要说什么,却也不敢多问,当即躬身领命:“末將遵命!末將这就安排膳食,在大帐静候殿下。”

程咬金挠了挠头,想说什么,见李恪眼神示意他先走,只得嘿嘿一笑,拉著武虎和李红凌等人跟著郑仁泰朝大帐走去。

等眾人走远,李恪对薛礼淡淡开口道:“薛礼,隨本王来。”

说完,李恪转身朝著军营后方一处僻静的土坡走去。那里草木丛生,视野开阔,又远离营中喧囂,正是说话的好去处。

薛礼心中惊疑不定,却不敢有半分违逆,紧握方天画戟,快步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登上土坡,李恪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薛礼,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为什么会来长安投军?”

薛礼闻言一愣,隨即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和苦涩,握著方天画戟的手微微鬆了松,低声如实回话道:“回殿下……末將在家乡田地贫瘠,而且末將又饭量大,寻常人家一年的收成就够一家老小度日,到了末將这里,连自己和娘子都填不饱肚子。”

薛礼顿了顿,语气越发低沉,却坦荡无半分遮掩:“末將是实在活不下去,就带著娘子来了长安,想著长安城繁华,总能找一条活路。可是末將在市井间扛包卸货、做些苦力活,挣的几文钱勉强餬口,却依旧难熬。”

说到这里,薛礼的眼中多了几分暖意和愧疚:

“是末將娘子劝末將……说我身有膂力,弓马嫻熟,不如投军吃粮,既能报效国家,也能搏一份军餉养活家里,总好过在市井间耗著。末將这才咬咬牙,入了城西大营应募。”

说完,薛礼再度单膝跪地,脊背依旧挺直:

“末將家世没落,宗族早已不相认,空有祖辈名声,却没有半分助力。末將只求在军中挣一份前程,不让娘子再跟著受苦。若能为殿下效力,为大唐征战,就是死在阵前,也心甘情愿。”

李恪看著眼前这人,心中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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