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皎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一件事是打水洗脸。

打死她都想不到会发生这么古怪的事,短短几个小时內,不仅被两个男主披了外套,还接连亲了脸。

不过一个亲的是脸颊,一个亲的是眉心,一个意识不清,一个反覆强调自己在清醒状態下没开玩笑。

这样看来,顾明琛的危险程度不比段君彦低,但他后来又说祝她感情顺利,应该是放下对她的兴趣了。

顾明琛那么光风霽月的人,既聪明又强势,还当过京大教授,他的道德底线不会允许他做出格的事。

想到这里,阮皎怦怦乱跳的心臟才鬆懈下来,只要到了东洲基地,就再也见不到段君彦和应清野了。

至於顾明琛和沈妄,很快也会带著女主团回到別墅,到那时候她才是真正摆脱了炮灰的悲惨命运。

洗漱完毕,阮皎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才陷入黑甜的梦乡。

只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这晚的梦並不平静,无数柔软的藤条,铺天盖地地纠缠她,抽打她。

虽然力道很轻,不是很疼,但从头到尾没停过,中间好几次她都晕过去了,又被餵著水果打醒。

水果酸甜多汁,可是吃多了她好想上洗手间,这时男人矜贵清冷的脸浮现出来,哑声命令——

“宝宝,这是不乖的下场。”

她隱约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被无休无止地惩罚,甚至连吃饭喝水,都是挨著打被餵进去的。

阮皎惊醒时天色已经大亮,她摸著泛红髮烫的脸,起身下床时腰和腿都有点不同寻常的酸软。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她把换下的衣裤和床单洗乾净,除了一日三餐和上厕所,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即使这样,也还是在路过客厅时,避无可避地撞见段君彦一次。

男人一袭剪裁合体的西装,姿態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样子酒醒了,周围不少人似有若无朝他看去。

不仅仅是难藏爱慕的女人,不少男人也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攀谈,以便和东洲掌权人的长子搭上关係。

阮皎目不斜视,快步从人群后穿过,人多就是这点好,能打掩护。

只是当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客厅里聚集的人群都散了,先前坐在沙发上的段君彦不知所踪。

阮皎没有停留,步伐匆匆,埋著头往她房间所在的走廊走去。

刚转过一道弯,斜后方猛然伸出一只手,將她拽进了无人的空房间。

阮皎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出声呼救,嘴也被一只大掌牢牢控住。

咔嚓。

房门落锁声响起,男人握著她的肩膀转了半圈,將她抵在冷硬的门板上,结实小臂单手撑在她耳侧。

看清拽她进来的男人样貌,阮皎满眼惶恐,在他强力的钳制下艰难摇了摇头,“唔唔唔唔——”

段君彦逆著窗户透进来的光,身高腿长,几乎完全笼罩著她,攻击性极强的狐狸眼纠缠在她脸上。

阮皎脚底窜起麻麻的冷意。

这样过分近的距离,男人標誌性的乌木沉香侵入阮皎鼻腔,气息缠得她耳根和脖子都泛起粉色。

段君彦拇指按著她软乎乎的脸蛋,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危险地眯了眯,“阮皎,你在躲我,是吗?”

察觉到男人语气里的森冷寒意,阮皎惊恐地摇了摇头,在他鬆开些许的掌心狡辩:“我只是没看见。”

就算看见了,也不代表一定要过去打招呼,他身边那么多人围著,为什么偏偏就盯著她不放?

就因为他昨晚上丟脸了?

段君彦捏著她的下巴往上抬,迫使她不得不看自己,语气幽幽,“没看见?那现在就给我好好看看。”

阮皎被他惹恼了,负气地闭上眼睛,“我偏不看,你可以选择杀了我,但是少对我动手动脚!”

她是段君彦救回来的没错,但也不能要求她做个提线木偶吧?

男人被她诡异的脑迴路气笑了,“杀你?想得美,只会脏了我的手。”

阮皎垂眸看了眼下面。

意思是既然嫌脏,还不快把你的手拿开,男人接受到这个讯號,竟然真的抽出手巾,慢条斯理擦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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