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种『讲究但不至於高不可攀』的活儿。”陆为民肯定道,“另一个方向,是我从沪市沈经理那里听到的风声。现在一些地方,搞小型机械加工、五金生產的乡镇厂多起来了,他们需要一种叫『工具机底座』或『小型工作檯』的铸铁平台,要求变形小,有个大概的精度就行,用量还不小。这玩意儿个头比扣件大,但工艺反而不一定更复杂,就是吃个『稳』字。咱们要是能稳定供应,也是一条路子。”

陆为民顿了顿,说出了技术升级的关键:“不管是做更讲究的农机件,还是这种小工具机底座,都对材料的均匀性、强度有点要求。咱们现在的普通灰铁,做简单件行,做这些,可能差点意思,废品率容易高。我查资料看到,有一种叫球墨铸铁的材料,韧性好,强度高,做出来的零件更耐衝击,变形也小。当然,成本会上去一些。”

陈厂长立刻关心成本:“球墨铁?贵多少?”

陆为民早有准备:“贵不少,主要是添加的合金贵,工艺也复杂点。但是,如果咱们用球墨铁,专门来做这些有更高要求的、利润也更好的新零件,那就能把增加的成本消化掉,还能省出不错的利润。咱们不是要用它来做扣件,扣件还用现在的灰铁,把成本降低,咱们是拿它当『敲门砖』和『利润源』,去敲开新市场的大门。”

孙永贵明白了:“球墨铸铁我知道,要求技术含量高,你的意思是,用新技术,去做新东西,卖新价钱?不跟他们在老路上死磕?”

“没错!”陆为民顿了顿,说出了技术升级的关键:“不管是做更讲究的农机件,还是这种小工具机底座,都对材料的均匀性、强度、韧性有点要求。咱们现在的普通灰铁,做简单件行,做这些,可能差点意思,废品率容易高。我查资料,也请教了一些人,听说有一种叫球墨铸铁的材料,韧性、强度都比普通灰铁好不少,特別適合做这种受点力、要求耐用的零件。当然,工艺复杂,成本会上去一些。”

陈厂长立刻关心成本:“球墨铁?贵多少?咱们能搞吗?这可不是看两本书就能弄出来的。”

陆为民点头,这个问题他深思熟虑过:“贵不少,主要是添加的合金贵,工艺也复杂,对温度、处理时间要求很苛刻,弄不好就前功尽弃。靠咱们自己闭门造车,肯定不行,也浪费时间。”

他看向孙永贵和孙青山:“孙师傅,青山,咱们有干活的底子和心气,但缺这『点石成金』的方子。我的想法是,不能自己硬闯。得走出去,请进来,借东风。”

这句话还是陆为民在路边看到的,感觉顺口,就记了下来。

“怎么个走出去,请进来?”陈厂长问。

陆为民条理清晰地说:“第一,找门路学。我爸在钢铁厂这么多年,认识不少老师傅,里面说不定就有懂行的,或者知道谁懂行。把懂球铁的老师傅,哪怕花点顾问费,请人家有空来指点指点,或者咱们派人去跟著学几天。这叫『拜师』。”

“第二,找地方看。”他继续说,“我听说,市工业局或者省里,有时候会组织一些技术交流活动,或者有些国营大厂,在搞技术输出、扶持乡镇企业。咱们现在好歹也算个『典型』,看看能不能通过镇里、县里,甚至市经委吴科长那条线,申请一下,去真正生產球墨铸铁件的厂子参观学习一下,哪怕就看个大概,了解个流程,也比咱们自己瞎琢磨强。这叫『取经』。”

“第三,找资料钻。”陆为民对孙青山说,“青山,你心细,爱钻研。我那里还有一些从沪市、金陵带回来的期刊和手册,里面可能有关於球铁的基础原理和注意事项。虽然不可能有详细工艺,但结合咱们自己的铸造经验,至少能先搞明白个大概方向,等找到懂行的人,咱们问问题也能问到点子上,不至於抓瞎。这叫『备课』。”

陆为民总结道:“总之一句话,球墨铸铁这个技术,咱们要搞,但不能硬搞,得巧搞。用新办法,解决新问题,去做新东西。等咱们真搞明白了,用它来做那些有更高要求的、利润也更好的新零件,就能把增加的成本消化掉,还能省出不错的利润。咱们不是要用它来做扣件,扣件还用现在的灰铁,把成本抠到最低。咱们是拿它当『敲门砖』和『利润源』,去敲开对质量挑剔的新市场大门。”

孙永贵听完,脸上的疑虑消散了不少,点头道:“这个路子对!是得找明白人指点。光靠咱们几个在车间里折腾,猴年马月也弄不明白那镁合金怎么加、怎么处理。为民你能找到门路,我老头子跟著学,带著青山他们干!”

陈厂长也鬆了口气:“这么安排就稳当多了。既积极,又不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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