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海椒酱
李慧芳还没答话呢,旁边坐著抽叶子烟的刘建军就回答了:
“你妈说早点儿把海椒酱做了,不然后头忙著打米房的事情,屋头过年的东西都要忘记准备。”
一般做海椒酱都要冬月初,现在还有一个月呢。
刘兴文接话:“那喊大嫂二嫂明天先去坡上摘回来嘛,我大概下午四五点拖到镇上去打。是不是今晚上就要泡胡豆?罈子洗了没得?”
白天他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也只有早晚的一点时间能帮妈老汉做点儿小事了。
进到灶屋,刘兴文摸黑从墙角翻出两个半大的泡菜罈子,都是往年用来做海椒酱的,今年又是给刘兴文办婚宴,又是修打米房的,这两坛早就耗光了。
碗柜里现在还剩下大半盆,是该早点儿做新的了,不然过年都没得吃。
刘兴文把罈子提到地坝边,李慧芳就提了桶水在旁边淋水。
土陶罈子內壁很粗糙,丝瓜瓤子不好刷,刘兴文抓著一卷铁纱子仔细刷著內壁上的残留物,直至罈子里倒出来的水都变清,刘兴文才把罈子提进屋里。
铁纱子就是钢丝球的土话,洗锅一般是丝瓜晒乾之后的瓤子做的,也有些是用两掌长的竹条扎成一小捆用来刷锅。
胡豆有提前剥好的,得先加入佐料醃製几个小时,最后再人工切成小块,和机器打碎之后的海椒放在一起,加盐、花椒粉、菜油,混匀之后装坛,再给罈子边缝添上水,过大概小半月就能吃了。
保质期一般一年左右,只要每次取用的时候用洗乾净的瓢羹就行。
李慧芳打发刘兴文回去睡觉,剩下的她自己做。
等到了开张优惠的最后一天,打米机的电机才是真的没怎么停下来过。
只有早上和中午吃饭的时候人能歇一会儿,其余时候都是张燕儿和刘兴文,李慧芳和刘兴国替换著来。
毕竟在糠壳满屋的打米房里闷一天是个人都受不了。
中午的时候刘兴文还去村长家里借了广播,又反覆通知了几遍开张优惠只剩最后一天,错过之后就要恢復成原价了。
喝水的空隙有人来找谭木匠换一道门,自备木料,工钱五十块。
谭木匠想著也不费什么事儿,所以就答应了。
打米房里的人忙得像一尊雕像,草棚这边刨木头的声音也一直没停过。
大概下午將近五点的样子,刘兴文脱掉身上灰扑扑的围裙,又让冯文杰给他用力拍了拍头顶的糠壳,这才骑上早就绑好海椒袋子的自行车,往镇上而去。
他们这边管朝天椒叫齐指拇儿,辣度是所有海椒之中最辣的,特別再混合泡了一两年的酸萝卜一起,炒一盘鸡杂出来,那是能吃得人又酸又辣筷子还停不下的。
早几年家里做海椒酱都是自己拿个大盆剁海椒,经常是海椒还没剁完,就要换一个人工,实在是那辣度冲眼睛,不小心沾到脸上或者哪里,能辣好一阵儿才会消下去。
现在镇上有了专门的海椒打碎机,大概二十斤两块钱。
要是不想费事儿的话,老板这里胡豆瓣、配料包全都有,只管买回去搅拌搅拌装坛就可以了。
等刘兴文用老板给的塑胶袋装好海椒碎之后,正推著自行车往回走呢,却在街口的位置看到家维修店,上面写著全品类电器都能修,门口掰扯的两人却有一个面熟得很。
那不是先前被熟人坑了的黑脸大爷又是谁,难道旁边那个满脸淤青的就是黑脸大爷的大舅子?
这俩人又是在闹哪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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