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广笙,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王动的状况你不了解,不要衝动!”
萧蔷薇试图劝住眼前的男人。
男人正是程广笙,此刻他正用胳膊勒住一个女人的脖子,水果刀紧紧抵住她的喉咙。脸上的淤青因激动的表情而扭曲,使他显得格外乖张暴戾:
“我们纳税人的钱养了你们这群白眼狼。你们不敢动暴徒,却对我们重拳出击。打不过你们三个,我还杀不了人吗?不就是暴徒吗?不就是杀人吗?寇可往,我亦可往!放开他们!否则我立刻杀个人给你们开开眼!”
走廊两旁,十几个倖存者聚集围观。
末日前为生活所累,末日后为生存所迫,他们大多已被磨平了稜角,不会轻易做出头鸟。
这次“討伐”並没有程广笙预期般一呼百应,他只鼓动了四个人。没有武装警衙的加入,这四人本就心生怯意。
於是程广笙又心生一计,先上18楼打开“粮仓”发放食物,用食物拉拢人心,他不信在食物的诱惑面前,没人支持自己。
不料先在16楼被拼死的老马阻拦,又被赶来的萧蔷薇三人阻止。
五人持械对空手三人,程广笙这一方瞬间就被放倒了四人,程广笙本人还挨了一拳。
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程广笙一怒之下,就挟持了一名围观的女人。
萧蔷薇等人果然投鼠忌器,袁言芳和刘大冶只能先放开被制住的两人。
程广笙自觉掌控了局势,骂完警衙犹不解气,又衝著满头是血却依旧坚守岗位的老马讥讽道:
“老马,那暴徒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让你玩命?给你开3000块工资,也没见你把厕所扫得多乾净!”
围观的眾人中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都是写字楼里的白领,如今要去哪里都得先向这个曾经的保洁员登记匯报,让他们心里如何能平衡?
然而老马对嘲笑充耳不闻,依旧瞪大眼睛,堵在门口,一副谁来谁死的表情。
“经理,別跟老东西废话。衝上去先吃饱,然后埋伏那个暴徒。”程广笙的另一个同伙催促道,他现在饿得心发慌,否则哪会这么容易被鼓动。
就在16楼走廊三方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刻——
2號电梯门,毫无徵兆地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於2號电梯门口。
只见一名浑身是血,身穿白衬衫,西装裤,外面套著防弹背心的男人一脚跨出电梯轿厢。
鞋底“啪”一声,清脆地落在16楼走廊的地面上。
走廊內,霎时间鸦雀无声。
只剩下这个男人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
“他受伤了,没有武器,快制服他!”
程广笙的嘶吼划破了凝固的空气,眾人如梦初醒,这才注意到王动手中空空如也,既无枪械,也无那柄令人胆寒的消防斧。
不仅如此,他此刻的状態堪称恐怖——浑身浸透在暗红与黑褐交织的血污中,仿佛刚从血池里捞起。警用防弹背心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刻爪痕。
若不是他稳稳站立著,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个命不久矣的重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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