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重大，请您理解。”李春雷语气平静。
周师长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哈哈一笑，用力拍他肩膀：“好小子！行，那你等会儿。”转身对隨员吩咐几句。很快，卡车上跳下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十人登船警戒，十人散开布控。
李春雷不再言语，和常林退到一旁，默默抽菸。
约莫一小时后，一辆嘎斯69吉普驶来。车上下来一位穿深灰中山装、戴眼镜、气质儒雅於练的中年人，一下车便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李春雷。
李春雷看见来人，身体一颤，隨即挺直腰板，快步迎上，在对方三步外立定，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因激动而微颤：“报告首长！李春雷————归队！”
来人正是靳副部长。他没有立刻回礼，快步上前，双手抓住李春雷肩膀用力晃了晃，然后在他胸口不轻不重捶了一拳，声音带著感慨：“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命硬！回来就好！”
李春雷挨了一拳，假装的咳嗽一声，脸上绽开笑容：“靳政委！不，靳副部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不来能你能放心？”靳部长笑骂，上下打量他，“少废话，东西在哪？”
李春雷收敛笑容，凑近些，压低声音，郑重道：“首长，东西————有点烫手。您最好有个准备。”
靳部长神色一肃，点头。
李春雷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小纸条，双手递上。
靳部长接过，展开。纸条上列著十个编號，每个后面跟著简短的名称。他目光扫过，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一抽，呼吸微滯。迅速合上纸条，抬头，目光锐利地压低声音问：“这些？確定？”
“確定。”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具体？”
“常林同志只知道有重要设备，不知详情。”
靳部长缓缓点头，深吸一口气。沉默几秒，他看向李春雷，眼神复杂，开口威严：“李春雷同志，现在正式通知你。鑑於此次任务的特殊性，以及你个人长期在境外复杂环境活动的经歷，根据纪律规定，你需要接受一段时间的隔离审查。请你配合。”
“隔离？审查？我？”李春雷笑容僵住，指自己鼻子。
“对，你。”靳部长语气不容置疑，“船和船上一切，现由我全权接手。后续工作由专门小组负责。你，上后面那辆车，去指定地点。配合审查，也好好休息。有需要会找你的。”
李春雷张了张嘴，看著靳部长严肃的脸，心里那点归家的兴奋凉了半截。他最终只是点点头，低声道：“是，首长。我服从命令。”
转身走向那辆嘎斯吉普，脚步有些沉。拉开车门前，他停下，回头朝不远处的常林用力挥手，脸上挤出笑容，提高声音喊：“常大哥！我先走了！后会有期！保重——！”
常林也挥手，嘴唇微动，口型似在说“放心”。
车子驶离码头。李春雷坐在后座，看著窗外倒退的港口景象，看著“海狼號”巨大的船身和靳部长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车子未进市区，沿一条积雪清扫过的僻静公路驶向市郊。窗外景色渐趋荒凉，建筑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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