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墙壁,勉强站直身体。“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李春雷靠在门上,努力梳理著刚刚发生的一切。
石碑碎了,里面出来一尊“冀州鼎”。鼎在他手背上留下了印记,但处於“未激活”状態,无法使用。
这一切的源头————是因为伍先生的那封信吗?那封信像是钥匙,触发了石碑的变化?还是说,这尊鼎本就该在此时此地,因为某种原因觉醒?和自己穿越有关吗?
无数谜团纠缠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
他不敢在厕所久留,勉强整理了一下衣物和表情,打开门,跟蹌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强烈的疲惫感和精神上的衝击如同潮水般袭来,他几乎一沾到座椅,就眼前发黑,靠著车窗,沉沉地昏睡过去,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李春雷被人推醒。睁开眼,天已大亮,刺眼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车厢里重新变得嘈杂,同学们陆续醒来,正从行李中翻出乾粮,就著咸菜疙瘩和白开水,开始了新一天的旅程。
“李春雷,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晕车了?”旁边的陈涛关心地问,递过来半个窝头口李春雷晃了晃依旧有些胀痛的脑袋,接过窝头道了声谢。“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他勉强笑了笑,起身想去厕所洗漱,顺便再试试空间的情况。
挤到厕所,关上门。他立刻尝试从空间取水。水顺利出现在手中,但当他意识探入空间时,那种凝滯和“时间停止”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之前能清晰“看”到的山川草木、飞禽走兽,此刻都像一幅静止的画。他试著集中精神,想要“扫描”更远的范围,却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阻力,远不如从前顺畅自如。
“果然————”他嘆了口气,空间的功能受到了影响,或者说,因为那尊鼎的出现,进入了一种特殊的、待机的状態?只有最基本的存取功能似乎还保留著。
他看向左手手背。那个鼎形印记清晰依旧。他尝试集中精神,想像著与之沟通,或者激发它。
一开始毫无反应,但当他无意识地用右手食指轻轻拂过印记所在的皮肤时嗡。
一阵极其轻微的、只有他能感觉到的震颤从印记传来。紧接著,印记上方的空气微微扭曲,浮现出几行由光线构成的、半透明的字跡,如同全息投影:
【冀州鼎印·未激活状態】
【本源连结:断绝】
【气运感知:微弱】
【基础功能:空间锚定(稳固)】
【激活条件:未知】
字跡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如同水波般荡漾消散。
李春雷怔怔地看著手背。虽然依旧不太明白这投影显现的具体意思,但也算是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这印记或者说冀州鼎,现在就像一件拥有庞大潜能却因能量不足或钥匙丟失而无法启动的神器,只提供了最基础的“空间锚定”,大概是让“太行”空间更稳固?也仅仅只能使用这个空间而已。
“激活条件”他喃喃重复著这几个词。线索太少了。九州鼎,气运————难道要他去寻找与九州、与华夏气运相关的事物?这范围太广,也太玄乎了。
他摇摇头,暂时將这些想不通的谜团压下。眼下最重要的是顺利抵达目的地,完成学业,不辜负那十个字的嘱託。空间的变化和冀州鼎的秘密,只能留待日后慢慢探究了,自己已经在离开祖国的路上了,短时间也回不来,等回国之后再慢慢探索吧。
用空间的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冰凉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他看著镜中自己还有些苍白的脸,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
无论如何,路还在脚下。石碑变成了鼎,空间发生了变化,但伍先生的信是真的,肩上的责任是真的,即將开始的留学生涯也是真的。先走好眼前这一步。
他整理好衣服,推开厕所门,重新融入那充满了年轻、希望与喧囂的车厢。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列车正坚定不移地驶向北方,驶向未知却也充满可能的未来。
手背上的印记微微发热,仿佛在无声地昭示著什么,又仿佛只是一个沉默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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