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少年的自尊心那是比天还大。

他梗著脖子,把手里的烧饼往桌上一拍:“我打不过他?开什么玩笑!”

“要不是昨日寧重那个傻大个按著我,要不是他叫人,我能打不过他?”

“我————”

他还想继续吹嘘自己的武力值,赵野却已经没了耐心。

赵野直接衝著门外喊道:“凌峰!”

“呼””

一阵风过,凌峰像个鬼魅一样出现在门口。

“大帅。”

赵野伸手指了指还在那咋咋呼呼的赵熙。

“把他送到镇北军大营里去。”

“告诉张继忠,让他待上一个月,好好练练。”

凌峰一愣,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错愕。

他看了看细皮嫩肉的赵熙,又看了看赵野,確认问道:“您没开玩笑?”

镇北军现在的训练强度,那是凌峰看了都觉得有些变態的。

赵野冷哼一声,端起茶盏:“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么?”

“慈兄多败弟,这小子就是欠练。不把他那身骄娇二气磨掉,以后指不定闯出什么大祸来。”

“喏。”

凌峰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赵熙。

而赵熙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睛一亮。

军营?

那可是男人的地方!

他一点都不抗拒,反而一脸希冀,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跑到凌峰面前问道:“那个————这位大哥,军营里能骑马射箭么?”

“能穿盔甲么?”

凌峰看著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可以。”

“好好好!我要去!”

赵熙兴奋得直拍手,甚至还在催促著凌峰:“快走快走!这府里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我要去骑大马!”

凌峰看著他那兴奋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该不会以为去军营是为了玩吧?

但他也没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带著他往府外走。

“等等。”

赵野適时补上一句,声音悠悠传来:“告诉张继忠。”

“给我好好操练。若是练不好,我唯他是问。

,,“明白。”凌峰应了一声,领著欢天喜地的赵熙走了。

等两人走后,屋內终於清静了下来。

舒音皱著眉头,一脸担忧地看著赵野:“夫君,这熙哥儿还小,才十二三岁,这个年岁该读书才是。把他送军营里,跟那些粗汉子混在一起,是不是————太严苛了?”

赵野指著门口,嘆了口气:“你看那小子现在读得下书么?”

“他现在就是那种狗都嫌的年纪,精力旺盛,叛逆,还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把他关在书房里,那是害了他。去军营调教一个月,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绝对没问题。”

赵野拉过舒音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爹娘能把他丟过来给我,就是让我管教的。”

“放心吧,张继忠有分寸,死不了人。”

舒音嘆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给赵野又盛了一碗羊汤:“那你多喝点,看你这些日子都瘦了。”

半晌后。

赵野吃饱喝喝足,正寻思著回房睡个午觉,补补精神。

结果刚脱了外袍,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叶碰撞的哗啦声。

“报——!”

一名皇城司亲从官,带著一名浑身尘土、满脸灰尘的驛站信使冲了进来。

那信使一进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嘶哑:“报!赵经略!”

“洺州急报!临洺县发生叛乱!”

赵野原本还有些困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

“叛乱?”

“临洺县县衙被攻破,县令、主簿皆被杀害!”

信使喘著粗气,语速极快,“据逃出的守军声称,叛军达千余人,两百守军只有十几人逃脱。”

“並且叛军正集结兵力往永年县方向行进,似乎要攻打永年县!”

赵野闻言,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大步走到信使面前,沉声问道:“知道是谁带的头么?什么时候的事?”

信使摇摇头,一脸的惶恐:“带头作乱的人是谁还不知晓,事情是两天前发生的。我们接到邓知州的信后,便立刻快马加鞭送来了。”

赵野眉头紧锁。

两天前?

也就是说,叛军现在可能已经到了永年县城下了。

永年县若是失守,洺州震动,整个河北路的局势都会受到影响。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內部乱了,那对辽的防御就是个笑话。

“好大的胆子!”

赵野冷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下令:“寧重!备马!”

“去镇北大营!

“通知张继忠,即刻点齐三百精锐骑兵,一人双马,隨我先行出发,赶往永年县!”

“另派急递传令邯郸驻军,镇北军左厢、云翼军派遣一营兵马,火速前往支援!”

走到门口,赵野脚步一顿,回过头,眼中杀机毕露:“再给洺州知州邓景昭传个话。”

“让他给我做好防御准备!”

“若是洺州还有其他县失守,或者让他把叛乱蔓延开来。”

“告诉他,我到了第一个斩了他的头祭旗!”

“喏——!”

亲从官大声应诺,转身飞奔而去。

“夫君。”舒音手里拿著一件大氅,脸上满是担忧。

赵野只是笑著安慰。

“別担心,我是指挥的,又不衝锋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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