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做梦。
难道,
他也不是人?
李凤礼只觉一股寒气从身心升起。
嗷一声钻回被窝,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宗郁穿出禪房,只觉眼前万物都罩在一层青灰里。
昨夜歇息了一晚,体力倒是恢復了大半。
一想到今日便可能被请出寺去,他便定要再探个究竟。
横竖烂命一条,若无自保之力,迟早也是那狐妖的口粮,不如赌一把。
他【狐步】运起,化作一道轻烟,往寺庙深处去了。
【入障】这个技能神妙非常。
他整个人融於墙壁之中,自在游走。
非但如此,墙內墙外的景象、声音,竟都看和听得一清二楚。
而且这第二个技能体力耗费也极小,使用起来也没那么多的负担。
想来那佛手,便是在墙中敲出声响的。
不过自己的体能锻炼计划要提上日程了。
他一边潜行,一边暗忖。
厨房里水汽瀰漫,几个火工和尚正烧柴蒸馒头。
厢房里,僧人们正陆续起身,穿衣洗漱。
若非昨夜的经歷,宗郁真要以为这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古剎清修之所。
他一路穿行,並未发现异常,直到行至寺庙后院,才见一座奇怪的建筑。
说它奇怪,是因此屋无门无窗,像个四四方方的巨大石匣子。
宗郁心念一动,施展【入障】,轻轻鬆鬆融了进去。
石室之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正欲退出。
却听见一阵叮噹哐当的声响,分明就是从这屋里传来的。
这密室之中,竟有人?
“姐姐,累死我了!”
一个娇俏的女声道。
“是呀,累死了。真羡慕佛手那廝,竟跑了出去,我也好想出去瞧瞧。”
宗郁心中一动,竟提到了佛手!
一个更显苍老的声音呵斥道:
“你们两个死丫头,还不快快干活!若非生佛大人的恩典,你们还能在此处说话?”
叮噹哐当之声更大了。
宗郁听明白了。
这屋里困著三个东西,且与那佛手、生佛都有牵连。
一想到那佛手的难缠,他便不想打草惊蛇,悄无声息地循著原路退了回去。
就在宗郁离开那石室的同一刻。
噗的一声,室內亮起一豆烛火。
只见三个女子竟死死地趴在宗郁方才停留的那面墙上,一双双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要穿透墙壁。
“好个俊俏的小郎君啊!”
“嘻嘻,他方才可看了奴家好几眼呢!”
那苍老的女声笑道:
“我的女儿们,等咱们捣完了药,便让他来做你们的爹爹,好不好?”
“不好,不好!要做奴家的相公!”
三人笑作一团,那叮噹哐当之声更响了。
细看去,这三名女子竟都没有双腿。
腰身以下,赫然是一只形如杵臼的独脚,正立在一个巨大的石臼中,奋力捣著什么。
且说李凤礼这边,宗郁走了之后,他便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左等右等,不见宗郁回来,禪房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昨日那小和尚端著斋饭,竟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李凤礼心下大骇。
他虽怀疑宗郁也不是人,但又想到他救了自己,若是妖怪,直接吃了他不是更好?
於是强作镇定道:
“我,我朋友昨日受了风寒,身上不大好,正歇著呢。你把饭放下便走吧。”
那小和尚面露担忧之色:
“哦?既是病了,小僧略懂些歧黄之术,正可替施主瞧瞧。”
说著,竟伸手便朝那隆起的被子抓去。
李凤礼冷汗连连,面色发白。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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