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大儒南下踢馆

这人正是程颐。

苏軾也看到了这群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赶紧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晚辈苏軾，见过程老先生。不知老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苏軾虽然狂，但对这种学界泰斗，表面的礼数还是不敢缺的。

程颐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苏軾，並没有还礼。

“你就是苏子瞻？”程颐的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威严，“老夫在汴京，看了你写的那篇文章。辞藻倒是华丽，可惜，满篇皆是奇技淫巧、市井铜臭，全无半点圣贤之道！”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那些来道贺的江南学子们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程颐一上来就这么不留情面，直接把苏軾的文章批得一文不值。

苏軾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站直了身子，强压著火气说道：“老先生此言差矣。晚辈文章中所写，皆是救民於水火的实事。难道在老先生眼里，让百姓吃饱饭，就是市井铜臭？就是没有圣贤之道？”

程颐冷哼一声，用鳩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地面。

“君子谋道不谋食！圣贤教诲，在於明理、正心、修身。你这书院，不教四书五经，不讲天理人伦，反倒去教什么算帐、种地、修桥！这是在败坏士风！这是在引诱学子追逐名利！长此以往，我大宋的读书人，岂不是都要变成唯利是图的商贾匠人！”

程颐身后的几十个理学名家也纷纷附和。

“就是！简直是有辱斯文！”

“此等做派，不配立於西湖之畔！”

“苏軾，你这是在毁我大宋的文脉！”

这帮老头子一个个义愤填膺，吐沫星子都快喷到苏軾脸上了。

苏軾被气得浑身发抖。他刚想开口反驳，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临慢悠悠地从苏軾身后走了出来。

他看著程颐，脸上掛著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鬆弛微笑。

“哎哟，这位老先生，火气別这么大嘛。这么大岁数了，气坏了身子，大老远从汴京跑过来，万一倒在咱们这儿，我们可赔不起医药费啊。”江临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程颐气得鬍子一翘：“你又是何人！老夫与苏軾论道，哪有你一个下人插嘴的份！”

江临也不生气，隨手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人群正中坐了下来。

“下人？老先生，你眼神不太好啊。我是经世书院的山长，江临。你跑到我的地盘上，骂我的人，砸我的场子，还不许我说话了？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天理』？”

江临把“天理”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你就是那个江临？”程颐上下打量了江临一番，眼中满是鄙夷，“听说你妖言惑眾，蛊惑苏軾搞什么股份制，让全城百姓沾染贪慾。你这等不知廉耻之徒，也配自称山长？”

江临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廉耻？老先生，你这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江临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你口口声声说我们不讲圣贤之道。好，那我今天就当著天下读书人的面，跟你论一论，到底什么是真正的圣贤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