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揉了揉脑门嘿嘿一笑,从地上站起来。

气氛鬆快了不少。程英虽然还有些彆扭,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站起身收拾床铺,把多余的皮毛毯子叠好放在一旁。

草原的夜风越刮越猛,帐篷的牛皮被风吹得哗哗响。火盆里的炭火快烧尽了,帐內的温度在往下掉。

程英把被子铺好钻进去,缩了缩身子,手脚冰凉。

这些天在黑水部,夜里冷得厉害。前两天程英还撑著自己睡,后来实在扛不住,叶无忌就主动凑过来抱著她。

第一晚程英僵了大半夜,后来实在困了,迷迷糊糊靠在叶无忌怀里才睡著。第二晚就习惯了。第三晚开始,她不用叶无忌凑过来,自己就会往他那边挪。

今晚自然也不例外。

叶无忌吹灭了油灯,帐篷里只剩下火盆残余的一点暗红。他脱了外衣,掀开被子钻进去。

程英背对著他躺著,身子蜷起来。

叶无忌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程英的后背贴上叶无忌的胸膛,那股热乎劲立刻传过来。她冰凉的手缩在胸前,没说话。

“还冷?”叶无忌在她耳边问。

“手冷。”

叶无忌的手从她腰上滑下来,握住她的两只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去,程英的手指慢慢暖了起来。

“叶大哥。”

“嗯?”

“萧玉儿以后真的要跟著你?”

叶无忌沉默了两个呼吸。

“她说要做我的丫鬟,想来她也著实可怜,而且把她留在这黑水部也能有个照应。”

程英没说话。

叶无忌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她碍不著你。你是你,她是她。”

程英把手从叶无忌的掌心里抽出来,缩回被子深处。

“谁说碍著我了。你爱带多少女人就带多少女人,跟我有什么关係。”

叶无忌听出她话里的醋味,笑了笑没再接。他把下巴搁在程英的头顶上,闭上了眼。

程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这味道他闻了很多次了,从老龙口第一次见面到襄阳再到这片大草原。每次闻到这个味道,心里就觉得安稳。

不一会儿叶无忌就睡过去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程英睁著眼睛,听著身后那微微的鼾声,心里骂了一句。

叶大哥真是不中用。

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撩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结果脑袋一沾枕头就睡著了,一点后续都没有。

程英翻了个身面对著叶无忌。

帐篷里太暗,看不清他的脸,但离得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打在自己额头上。

程英看了他很久。

她想起叶无忌第一次抱著她的时候,也是晚上,自己冻得睡不著,他在后面紧紧抱著自己。她当时心里又气又慌,但那只手的温度她到现在都记得。

后来一路走过来,这男人没少对她动手动脚。今天摸一下手背,明天搭一下肩膀,前天还把手放在她大腿上捏了两下。

每次都是他主动,每次都是点到即止。好像在试探她的底线,又好像在逗一只胆小的猫。

程英不討厌他碰自己,她討厌的是这个人碰完了就跑,从来不说清楚。

她到底算他什么人?

他身边有师姐,现在又多了个萧玉儿,她程英算哪个?

程英心里烦得很,在叶无忌怀里翻来覆去了小半个时辰,越想越睡不著。

她盯著叶无忌的脸。

鼻樑很高,嘴唇的轮廓在黑暗中隱约可见,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好几天没颳了。

程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叶无忌的脸。

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程英收回手指,咬住嘴唇。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有个念头一直在转,压都压不下去。

她是个守礼的女人。黄药师教她琴棋书画、武功诗词,也教她规矩礼数。女孩子家要矜持、要自重,这些道理她从小听到大。

可今晚她不想讲道理了。

程英不是吃醋,她是怕。

她怕自己什么都不做,这个男人就真的被別人抢走了。

程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在被子底下慢慢往下探,指尖碰到叶无忌的腰带,停了一下。心跳快得发慌,手指有些发抖。

她闭上眼,又睁开。

手指碰到了叶无忌裤腰带上那个扣子,她屏住呼吸慢慢去解。

动作很轻很慢,指头滑了两次扣子没解开,急得额头冒汗。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程英浑身一僵。

叶无忌睁开了眼。

帐篷里黑漆漆的,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叶无忌迷迷糊糊的眼神慢慢聚焦,他低头看了一眼程英的手在什么位置,又抬头看著她通红的脸。

程英像被人当场抓住了做贼,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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