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衝到他们面前,他们的铁车就没用了,小的们,隨我衝杀!”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残存的两万多骑兵,顶著炮火,像一群发狂的野狼,嚎叫著衝出了山谷。

马蹄声震碎了大地。

两万骑兵的决死衝锋,那种气势,確实有著一种旧时代悲壮的美感。

如果这是冷兵器时代,李子渊或许会为之动容,甚至会避其锋芒。

但现在……

李子渊站在指挥车的顶端,看著那铺天盖地涌来的骑兵潮,眼中只闪过一丝无奈的怜悯。

“何必呢。”

他轻嘆一声。

“红袖,命令机枪连开火吧。”

“放近了再打,別浪费子弹了,很贵的呢。”

“是,大人。”

五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骑兵们甚至能看清岭南军士兵脸上的防尘面罩,让他们兴奋起来,如同一头头想要噬血的狼群。

“杀!!!”

巴鲁图冲在最前面,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他张大著嘴巴,仿佛已经看到李子渊死在他刀下的画面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噠噠噠噠噠……”

五十辆战车上的並列机枪,加上步兵阵地上架设的一百挺连发枪同时开火。

一百五十条火舌,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人马俱碎。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撞在前面的尸体上,然后又被密集的子弹扫倒。

一层叠一层。

短短几分钟,岭南军阵地前两百米的地方,就堆起了一道由尸体组成的肉墙。

血水顺著草坡流淌,匯成了一条小溪,染红了刚刚冒头的新草。

巴鲁图身中数弹,战马也被打成了筛子。他跪在尸堆里,用弯刀拄著地,口中喷著血沫。

他看著前方那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看著那些面无表情收割生命的岭南士兵。

“长生天啊……您拋弃您的子民了吗……”

他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然后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中。

没多久后,枪声渐渐停歇。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李子渊走下指挥车,脚下的军靴踩在鬆软的草地上,却仿佛踩在无数亡魂的呻吟上。

“打扫战场。”

李子渊的声音有些低沉。

“受伤的战马给个痛快,受伤的俘虏,要是愿意投降,那就救治一下吧,都是自家的儿郎,可惜跟错了人!”

“大人,他们是北莽精锐,救了怕是……”

林红袖有些迟疑道。

“精锐?”

李子渊看著满地的尸体,摇了摇头。

“没了马,没了刀,他们就是一群失去家园的牧民。”

“这一仗,把北莽的脊梁骨打断了,以后,他们就再也拿不起刀了。”

李子渊走到一具年轻的北莽士兵尸体前,这孩子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样子,典型的草原牧民皮肤,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块干硬的奶酪,那是他临死前都没捨得吃的口粮。

李子渊蹲下身,轻轻合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

“孩子,安息吧,这就是战爭。”

李子渊站起身,看向北方。

“传令下去,把这些尸体都埋了吧,我们是来征服的,不是来当屠夫的。”

这一举动,让那些倖存下来的北莽俘虏彻底崩溃了。

他们原本以为会被杀头,会被剥皮。

但这个可怕的敌人,竟然给他们的战友收尸,还给他们治伤?

敬畏的情绪,在这些蛮族心中生根发芽,他们本就崇拜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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