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九年,四月二日。
天空之中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下著小雨,將道路、树木、绿草等打湿,没有一点风,人心却惊跳不已。
在上杉定实的执意要求下,上条清定不得不隨他一同登上春日山城。
此时负责守卫春日山城黑金门的下重实、负责府中町治安的玉虫贞茂等人,因宇佐美定满的调略而暗通上条家,他们不仅移交防务给上条军,甚至还主动为他们引路。
儘管府中长尾家已分崩离析,但至少在颈城郡的府中一带还是占据著一些重镇要地的。
但府中长尾家的马廻眾、常备足轻们见到是上杉定实领头后,也不敢多加过问,任凭上杉定实、上条清定、柴田尾张守等一行三百余人鱼贯进入春日山城之中。
很快,上杉定实与上条清定就在下重实、玉虫贞茂等人的引导下进入了长尾晴景的寢殿,並来到了长尾晴景的病榻之前。
此时,原本还昏迷不醒的长尾晴景突然迴光返照,他先是凝视著面前端坐著的上杉定实,嘴唇有些嚅动,准备开口说话。
“金吾尉,老夫特地与十郎前来探望你,不知你的病情是否好转一些?”上杉定实看著长尾晴景那日渐消瘦、非常蜡黄的脸庞,心中不禁有些伤感,並没有直接强迫长尾晴景让出府中长尾家的家督之位,反而是先询问著他的病情。
毕竟长尾晴景曾是上杉定实的犹子,也是上杉定实的女婿、外甥,他並不如长尾为景那般冷血无情。
“义父大人······您来了······”只见长尾晴景嘴唇翕合,用著非常微弱的声音说道。
“恩,正是。”上杉定实隨即伸出手去,握住了长尾晴景那异常枯瘦的手。
“义父大人也看到了,我沉疴难起,无法根治,如今只能以汤药將养,可谓是大限將至,將不久於人世,唯一期望的就是越后七郡能够静謐,在这乱世之中不受他国入侵······只是我並无祖父、父亲那样的器量,虽然有中兴府中长尾家之心,但天时、人心並不站在我这一边······”长尾晴景苦笑著,並断断续续的说著。
“金吾尉你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府中长尾家自从你的祖父能景以来就穷兵黷武,用兵不息。而你最难能可贵的就是及时与刀兵相见之人达成停战和睦,让越后七郡的百姓减少流殍。”上杉定实算是好不容易想出了长尾晴景的一个优点来。
“义父大人这是在责怪我吧?正所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越后七郡的武家、百姓皆称我纵情於声色犬马,沉疴积弱,越后一州的隱忧已显。若是不以一位明君来治理越后,恐怕將来会有更多的人来效仿昭田常陆介之事。”长尾晴景在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后说道。
“金吾尉有此想法还不算太晚,老夫是不会让府中长尾家断绝家名的,这一点请你放心。”上杉定实虽说被长尾为景长期软禁在府中御馆,但他並非是那种落井下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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