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客气，站起来，“行，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你坐著。就简单几个菜。哎！”方娉娉看他一眼，“星星小姨有没有在家？叫过来一起吃吧。”
“她小姨忙著呢！”
“哦。”方娉娉提著菜进厨房去了。
厨房跟客厅连著，那种老式的阳台改厨房，中间隔道玻璃窗，竟然没有油烟，擦洗得亮晶晶的，周易都能看到她做饭。
可能餐馆工作久了，动作麻利，一看手艺就不错。
阳台另一边还摆放著几盆花草，在冬日也生长得茂盛，开著花。是个热爱生活的女人。但总是难掩疲惫。这种疲惫不只是来源於工作，更多的是思虑过度。
周易看著她，隔著玻璃跟她聊天，“你现在还是餐馆药店两头跑？”
“是的。”
“你不如只在餐馆做，还没有药店那么费心。
“
“餐馆也费心。
“”
“餐馆只用体力，不费脑力心力啊！”
“费的。”方娉娉麻利地洗著菜，“比如家里做菜，要洗得乾乾净净的。餐馆很多菜就是择完就摆篮子里。
我在的时候总是能洗的儘量洗。但是老板娘和厨师都说你不用洗，费水。很多蔬菜洗了放不住，下锅还会溅油，坚决不让洗。”
周易捂脸，“那你们自己吃吗？”
“自己吃的要洗的呀。但是顾客的很多就不洗，直接下锅。所以有时候顾客骂我两句，我想著他们真的很可怜，花了钱也吃不到个乾净的，就隨他骂。”
周易大笑。
方娉娉隔著玻璃看他一眼，也笑了。
“所以我都很少给缘缘带餐馆的菜，我弄乾净了看著厨师做的有时候才带一点。元旦那天，就是帮忙洗好切好，看著厨师做出来的，才给你们拿去的。”
周易也不知道说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自己做的吃不下，然后又去吃別人吃不下的，互相伤害，看谁抗病毒能力强！
“老板娘和其他同事其实也很好，知道我带孩子，事情做完了或者有事，打声招呼就可以走。我也需要这份工作。只是面对那些顾客，又心中有愧。”
周易笑笑，“眾生皆苦，有时候既互相帮助，有时候又互相伤害。人无完人，但你道德標准太高了，又心疼老板，又心疼顾客，你说你怎么办？”
方娉娉微笑著，低头切著菜，中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是这世间一道圣洁的光。
但是这世间容不下她这样的。
所以她只能內耗了。
她没有办法跟別人说这些，別人只会觉得她有病！但就想跟周易说，因为周易很理解她。
这样说一说，即使解决不了，但也舒服多了。
方娉娉炒菜也很麻利，很快香味就传进来，两个孩子这才从里屋跑出来。
周星星后知后觉地说：“爸爸！我们在阿姨家吃饭吗？”
“对啊！”
“欧耶！太好了！”周星星蹦蹦跳跳，自动跑去洗手。
缘缘也很高兴，孩子都很爱做客请客的。
尤其是他们这种平时家里也没什么人上门的孩子，就更爱热闹了。
方娉娉还在炒菜，缘缘就把筷子、凳子，安排好了。
周易过去端菜，方娉娉回头，“放茶几上。”
“我知道。”
跟他家一样，没有另外安排餐桌，就在一张老式的长方小茶几上吃饭。两个小朋友占住小凳子坐在一边，周易和方娉娉只好並排坐在沙发上。
方娉娉很不好意思，“家里小，平时也不来人，所以也没准备太多的东西。”
“我家也这样，也是家里小，在茶几上吃饭，你问缘缘就知道了。”
“嗯！”缘缘点头，“但是叔叔家很漂亮很温馨！要是我能住在叔叔家就好了！”
缘缘妈妈温柔地瞪女儿一眼，缘缘抿抿小嘴，给星星夹了根排骨，也给自己夹了根，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缘缘妈妈看看周易，“你別客气，可能没你做得好吃，隨便吃点。”
周易看著一桌菜，明显为了招待他们父子要比平时丰盛很多，一钵番茄鱼片，色香味俱全，还有宫保鸡丁、炸小排、炒空心菜，白菜豆腐粉丝煲，都是看著就好吃的。
周易尝了一口，方娉娉有些期待地看看他。
经常持家的人做的菜其实味道都不会差。
“嗯！好吃！”
方娉娉笑逐顏开。
確实好吃！家里的菜比馆子的弄得乾净不说，也没有那么重的调料。是妈妈的味道。
妈妈的味道是什么味道很难说，现在很多妈妈也不做饭了，但是方娉娉做的饭菜，就能感觉到妈妈的味道。不是那么重口惊艷，但是温暖妥帖到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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