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河的赐福未曾中断。紫光仍落在每一个人肩头,只是比方才淡了些。她额上见汗,却仍在笑。

苏挽月又重新回到了星落河的身侧。

这些都是各家的少主,宗门的继承人。有的一宗之重早已压在身上,有的还在等长辈让出那把椅子。

今日本不必亲自赴险,他们身后还有长老,供奉,万千弟子。

可修真界有难。

所以他们来了。

义无反顾,像他们的父辈,师辈曾经做过的那样。

魔族的攻势暂歇。战场上有片刻寂静。

云別尘没有回头,只是剑尖微侧,划了个半圆,算作收势。

“下一波,”他说,“还要一阵子。”

夜萤晞的唇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把枪往地上一顿,就地坐了下去。

“那就歇会儿。”

第二波魔族来得更快。

黑影如潮,压过阵法的残光,傀儡铁甲上添了裂纹,蛊虫被魔气反噬,蜷成焦黑的死结。

云別尘一剑斩开扑向星落河的魔物,反手震退身侧的两个魔族,肩上却被利爪划过。他闷哼一声,没停。

莫不救的雷火黯了一瞬。他剑势仍在,虎口却已震裂,血顺著剑格往下淌。

夜萤晞的长枪刺穿一只魔族的咽喉,还没来得及收势,便被另一只撞翻在地。她滚身而起,枪桿撑著地,咳出一口血沫。

时回的琴弦断了一根。他没换弦,继续弹,音色裂了,杀意未减。

镜双的双刀慢了。她肋下有伤,魔气从伤口渗进去,像黑蛇游走。

星落河的赐福已薄如蝉翼,她脸色苍白,仍在强撑。

苏挽月剑光如雪,斩落欺近星落河的魔族。她挡在她身前,剑势绵密,没有雷火,没有异象,只是剑。

云別尘的目光扫过战场,掠过每一道伤口,每一缕缠绕其上的黑气。

他收剑入鞘,拿出一瓶丹药,“吞下去。”

丹药落入每一个人掌心。莫不救仰头吞了,夜鶯晞咳著咽下,时回单手接了,镜双咬在齿间,星落河也咽下去。

云別尘闭上眼。

他的天赋神通自丹田涌起,如清流漫过河床,漫过经脉,自他掌心漫出。

不是光,不是火,只是某种极净的,温和的,不容杂质的气息。

它漫向莫不救的剑,漫向夜鶯晞的枪,漫向时回的断弦,漫向镜双的刀痕,漫向星落河的指尖。

魔气顿时如雪遇春阳,无声消融。

伤口仍在,但已不再发黑。疼痛未消,但已不再噬心。

云別尘睁开眼,重新握住剑柄。

“还有气就站起来。”

莫不救立刻站起身,“呜呜呜,可恶的魔族以多欺少。”

夜鶯晞握紧枪,此刻有些认同莫不救的话了。

时回抚平断弦,宽慰道:“快了,等贏了,我给你们做好吃的补一补。”

镜双短刀交错,“嗯”了一声。

星落河掌中紫光復燃,“还好人不是很多,不然我根本就坚持不了这么久。”

苏挽月立在她身侧,剑尖指地,“累死我了,魔族有病吧,没事跑出来干嘛!”

云別尘认同的点了点头,挽著时回的胳膊撒娇,“回回,等结束后我要吃满汉全席。”

时回温柔的摸了摸云別尘的脑袋,“好,都依你。”

青阳渡恨不得出去把时回的爪子给剁了,“哟哟哟,都依你。”

“切,他做的饭菜有我做的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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