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黄金面具与不笑的女人
颐和安养中心的vip通道铺著厚厚的手工地毯,走上去没声,软得像踩在云端。
墙上掛的不是什么名医简介,全是张大千、齐白石的真跡——当然,是孙立从拍卖行租来的,租金按天算,这笔钱最终都会以“艺术薰陶费”的名目加进会员的年费里。
今天来的这位主儿,排场大得嚇人。
四辆黑色迈巴赫开道,中间夹著一辆粉色的宾利。
车刚停稳,十几个保鏢就撑起了黑伞,把那辆宾利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又是哪路神仙?”张波正趴在二楼栏杆上喝枸杞水,伸长了脖子往下看,“这架势,比阿卜杜拉那个油耗子还大。”
“还能是谁,那个把脸看得比命还重的『不老女神』,林青曼唄。”孙立站在旁边,手里那个镶钻平板都快被他戳出火星子了,“你看那伞阵,这是怕被狗仔拍到。听说她上次去韩国做完脸,回来就一直戴著面纱,有人说她鼻子歪了,有人说她嘴斜了。”
林青曼,影坛常青树,四十五岁的年纪顶著一张二十岁的脸,代言接到手软。
她的脸就是一台印钞机,但这机器最近好像卡纸了。
一行人进了专用电梯,直奔顶层。
罗明宇诊室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浓郁的爱马仕尼罗河花园香水味涌了进来。
林青曼戴著一顶巨大的宽檐帽,脸上蒙著黑纱,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经纪人是个娘娘腔,一进来就用手绢捂著鼻子,指著罗明宇的办公桌:“消毒了吗?这桌子是什么木头的?会不会有甲醛?我们要无菌环境!”
罗明宇正拿著把紫砂壶对著嘴,眼皮都没抬:“出去。”
“你!”经纪人翘著兰花指刚要发作。
“我说出去。”罗明宇放下壶,指了指门口,“病人留下,閒杂人等去楼下大厅喝咖啡。孙立,带他们去,咖啡按杯算,一杯五百。”
林青曼挥了挥手,示意经纪人出去。
门关上,屋里清净了。
“摘了吧。”罗明宇说。
林青曼犹豫了很久,颤抖著手解开面纱。
面纱落下的瞬间,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张波,眉毛也跳了一下。
这张脸,很美,皮肤紧致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连一丝毛孔都看不见。
但问题也出在这儿——太紧了。紧得就像是一张塑料膜死死绷在骨头上。
更要命的是,她的左嘴角微微抽搐,右眼瞼却耷拉著,整张脸像是一幅被撕裂的拼图,一半在哭,一半在笑。
“这就是你们说的『线雕』加『肉毒』?”罗明宇站起身,凑近看了看。
林青曼没说话,因为她张不开嘴。
她的咬肌像是被水泥灌注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含糊的声音:“救……救唔……”(救救我)
“脸僵了。”罗明宇没用仪器,直接上手捏了捏她的腮帮子。
手感很怪,不像肉,像是在捏一块放久了的橡皮泥,“为了除皱,你让人把脸上的神经都『麻』死了。现在神经不干了,罢工。”
“西医叫这『面神经炎並发肉毒素弥散』,基本没治,等药效过了还得半年。但这半年,你的脸会越来越歪,最后彻底瘫痪。”
两行眼泪顺著林青曼那张僵硬的脸滑下来,却做不出任何悲伤的表情,看著诡异至极。
“能修。”罗明宇转身走到药柜前,“但得把这张『皮』剥开,重新理一遍下面的『线』。”
林青曼瞳孔地震,剥皮?
“不是真剥皮。”罗明宇拿出一个锦盒,里面躺著十二根细如牛毛的金针,针尾雕著极小的龙头,“中医讲『面为诸阳之会』。你的脸现在是死水一潭,得通电。”
孙立这时候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个托盘,上面放著一碗金灿灿的糊状物。
“林小姐,这是我们罗院特调的『还魂金泥』。”孙立笑得见牙不见眼,“用了三十年的野生珍珠粉,加上藏红花、麝香,还有最关键的——二两食用金箔。这一碗下去,比您那一脸的玻尿酸可贵多了。”
罗明宇瞪了他一眼,示意別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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