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別把我当傻子

几分钟后，温言放下了勺子。

“吃饱了？”白芸欣终於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轻柔。

“嗯，饱了。”温言点头，如坐针毡。

“那就好。”

温言坐在餐桌旁，看著白芸欣默默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她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把陶可琪没喝完的粥倒掉，把没摆正的椅子推回原位。

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女主人，在收拾不懂事的客人留下的烂摊子。

温言看著她的背影，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如果白芸欣发火，哪怕是把那碗粥扣在他头上，或者指著鼻子大骂一顿，他心里都能好受点。

那是正常人的反应，也是他罪有应得。

但这算什么？

这种温柔的体贴，这种无声的包容，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更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欣欣，放著我来吧。”温言坐不住了，起身想要去接她手里的盘子。

白芸欣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不用，你去沙发上坐会儿。”

温言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她把碗筷端进厨房，又折返回来，拿起桌上的湿巾擦拭桌面。

就在这时，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温言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发现沙发角落里露出一截黑色的蕾丝边。

他心跳漏了半拍。

那是昨晚陶可琪穿的魅魔装，大概是收拾的时候没注意，被踢到了沙发底下。

白芸欣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件衣服，还有旁边那对小巧的恶魔角发箍。

她捏在手里看了足足半分钟，就在温言以为她终於要爆发时，她却转过身，脸上掛著淡淡的笑。

“琪琪这丟三落四的毛病还是没改。”

“以后要是学琴，还是让她穿正经点，別著凉了。”

温言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看著白芸欣把那件衣服叠好，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替他整理衣领，动作温柔而细致，就像往常一样。

“温言。”

她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发颤。

温言低下头，对上了那双眸子。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著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格外淒楚。

她在忍，拼命地忍，不让眼泪掉下来。

“是不是因为我年纪大了？”

“我知道，我比你大十岁。我有钱，有房子，可是青春这东西，多少钱都买不来。”

“你才二十四岁，正是贪玩的时候，我也知道现在的男孩子都喜欢刺激，喜欢新鲜感。琪琪她……她確实比我会玩，也比我有活力。”

“你要是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太闷，或者觉得我跟不上你的节奏……”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终於哽咽了，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哭腔。

“你可以告诉我！”

白芸欣抬起头，含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温言。

“温言，你想要什么样的，想玩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学。你要是喜欢那些……那些奇怪的衣服，我也可以穿。”

“但是求求你，別骗我。”

“別把我当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行吗？”

“我没时间再输一次了，我真的……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