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让一让!”

“站住!”

李赫蚺在身后紧追不捨。

简直是人形推土机,也不绕路,遇到障碍直接跨越。

有个推著车特价捲纸的大爷挡路。

金在哲一个急剎,从货架下面钻了过去。

而李赫蚺直接踩著旁边的消防栓,一个蹬墙跳,从大爷头顶飞过去。

“臥槽!”大爷只觉头顶一阵劲风,嚇得捲纸掉了一地。

“死变態!你有本事別追啊!”

金在哲边跑边嘴炮攻击,“你追得上我,我就承认你腿长!”

“你有本事別跑!”李赫蚺气急败坏,

“別让我抓到你,否则就把你那只猫眼揍成对称的!然后绑回去给我上课!”

路人目瞪口呆。

只见穿著几万块卫衣的单眼熊猫狂奔,手里还护著一碗麻辣烫,

后面跟著个满身杀气的鸭舌帽帅哥,嘴里喊著什么“对称”、“揍你”。

“大哥!冤有头债有主!”金在哲气喘吁吁,

“崔仁俊喜欢我不关我事啊!我有老公的!我家那位比他厉害!你惹不起的!”

“闭嘴!”李赫蚺根本不听,

他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个点踩,调整重心,速度丝毫不减。

“你有老公还勾引他?还让他做梦都喊你的名字?”

李赫蚺越想越气,“果然是男狐狸!今天不把你这身皮扒下来,把你的秘籍吐出来,我就不姓李!”

在他看来,“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为我所杀”。

“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让他求著我!”

李赫蚺大吼一声,声音盖过了商场的背景音乐。

眾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让他……跪著求你?”

路人们一脸懵逼,

金在哲简直要哭了。

这特么是什么跨频聊天?

一个喊救命,一个喊求学。

这年头当小三门槛这么高?不仅要能打,还得好学?

金在哲觉的这辈子的运动量都在今天透支了。

他以为兵痞搭错扶梯,稍鬆口气。

回头一看,魂都飞了。

李赫蚺根本没走寻常路,这兵痞单手撑著扶手,像只失重的黑豹,

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直接无视蜿蜒的电梯,从二层护栏一跃而下。

“咚。”

落地无声,姿势完美,就在金在哲正前方五米处。

“臥槽!你会轻功啊?!”

金在哲拔腿就跑。

“別追了大哥!即使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不对,即使你抓到我,我也编不出来了啊!那些《御夫术》都是我瞎编的!”

李赫蚺哪里听得进。

在他看来,狡猾的兔子不仅骗人,还想藏私。

“把人当空气”这种高端操作,必须掌握核心技术,否则今晚他別想进家门。

“快说!刚才那招『把人当空气』具体怎么操作?给老子讲清楚!”

李赫蚺长腿迈开,一步顶金在哲三步,隨手推开挡路的gg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两人一前一后衝出商场。

金在哲气喘吁吁,

眯著完好的眼睛,看到了一百米外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郑氏集团总部。

那是郑希彻的地盘。

只要进了旋转门,

就是安全线,

金在哲潜能爆发。

“救命!郑希彻!你老婆……不对,你宠物要被人燉了!”

“冲鸭!为了不被打扁!”

金在哲脚下生风,距离大门还有十米。

五米。

三米。

身后的风声骤紧,一只手带著凌厉的掌风,即將扣住他卫衣的帽子。

“抓到了。”李赫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指尖触碰到布料的剎那,金在哲膝盖一软——纯粹是跑脱力了,但他顺势把自己变成了滚地葫芦。

藉助地面的惯性,“哧溜”一下滑进了正在旋转的玻璃门內。

与此同时,他反脚一蹬,给旋转门加了个速。

“砰!”

一声闷响,迴荡大堂。

李赫蚺剎车不及,娃娃脸和厚重的玻璃来了个亲密接触。

整个人贴在了玻璃上,五官压得有些变形。

金在哲瘫在大堂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低头看了看怀里,

打包盒完好无损,只是洒出来几滴汤汁在塑胶袋里。

“哈……哈……”

金在哲看著门外那个捂鼻子、疼得眼泪打转的小虎牙。

狐假虎威的属性立刻激活。

他对著门外的李赫蚺比了个中指。

“略略略!有本事你进来啊!”

“这可是郑氏!你要是敢进来,信不信保安把你打一顿叉出去!”

李赫蚺隔著玻璃,盯著地上的“熊猫”。

眼神里没有杀气,更多的是种“老子记住你”的执拗。

大堂侧门打开,两排黑衣保鏢训练有素地跑了出来,

手里拿著对讲机,目光不善地盯著门口的不速之客。

李赫蚺並非莽夫。

“算你狠。”

这课,今天上不成了。

李赫蚺隔著玻璃,对著金在哲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告诉金在哲:这事没完,老子脑子好使著,还会来找你的。

做完这一切,拉低帽檐,转身混入人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在哲长出口气。

“嚇死爹了……”

金在哲拎著麻辣烫,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顶层总裁办。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郑希彻不带感情色彩的法语。

“这一条驳回,利润点太低。”

“告诉他们,郑氏不做慈善。”

金在哲探头看了眼,郑希彻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

面对墙上的巨幕开会。

虽然看不见,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场,压得屏幕那头的外国人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惹不起,”

金在哲没敢打扰。

把外卖放在办公桌上。

刚才的生死时速,让金在哲浑身是汗,

他扯了扯领口,

目光穿过落地窗,锁定了办公室外的无边际泳池。

“不管了,先洗个澡再说。”

金在哲三两下扒掉卫衣,连同裤子一起踢到角落,只留个印满小熊的四角裤衩。

助跑,起跳。

“噗通!”

没做热身,直接砸进水里。

他在水里扑腾了两下,仰面漂在水上,看著蓝天白云,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泡泡『咕嚕咕嚕』地冒出来。”

追自己的傢伙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把崔仁俊“办了”?

等等,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安全了?

“嘿嘿嘿,恶人还需恶人磨。”

“这样大魔王的解药,是不是就好要了。”

金在哲傻笑两声,划著名水游到了池边。

瀟洒了两圈,体力严重透支的后遗症上来了。

眼皮打架,不想动弹。

他手脚並用地爬上岸,隨手扯过条大浴巾裹在身上。

露台上放著懒人沙发,软乎乎的,

金在哲直接窝了进去。

原本只想眯会儿,

结果太累,沾上枕头秒睡,

姿势依旧不羈。

整个人缩成团,半条腿耷拉在外面,浴巾散开,露出晃眼的白,

办公室內。

会议结束。

郑希彻摘下耳麦,

周围一片安静,

“在哲?”

没人回应。

郑希彻推著轮椅转身,鼻尖微动。

醋味。

他伸手,碰到桌上温热的塑料盒。

“呵。”

郑希彻嘴角上扬,冰山融化。

还知道回来投喂,

听觉放大。

落地窗外,有水声,还有……小猪的呼嚕声。

郑希彻操控轮椅滑向落地窗,感应门自动滑开。

虽然看不见,他能感觉到那个方位的湿气更重,阳光也更暖。

轮椅停在懒人沙发旁。

伸出手。

摸到了柔软的浴巾,

皮肤微凉,肌肉有些紧绷,显然刚才经歷了剧烈运动。

“跑了一身汗,不吹乾就睡……”

郑希彻摸索著脱下自己的外套。

衣服上还带著他的体温和龙舌兰。

动作轻柔,盖在了金在哲身上,

金在哲在睡梦中感觉到了暖意,

下意识地蹭了蹭,抓住西装的领子,

把它当成了新的抱枕,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死瞎子……別抢我肉……”

郑希彻坐在轮椅上,没有离开。

“睡吧。”

他静静地听著没心没肺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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