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但想到自己刚才那没出息的睡相,又觉得理亏。

“咕嚕嚕——”

肚子再次不合时宜地叫囂,打破了旖旎。

郑希彻愣了下,隨即低笑,

“看来比起吃我,你更想先吃饭。”

他鬆开了箍在金在哲腰间的手,

“下去吧,我去开会,你去找点吃的。”

金在哲从郑希彻腿上连滚带爬地站起,

“我去买饭!给你也带份!”

他丟下这句,一溜烟窜出了办公室。

郑希彻活动下失去知觉的双腿,嘴角勾起宠溺的笑。

“跑得倒是快。”

金在哲在郑氏集团的员工食堂门口溜达了圈,最后怂了。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

有的充满探究,有的带著姨母笑,甚至还有个前台小妹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加什么油?

加油让老板更兴奋吗?

金在哲打了个寒颤,果断转头,直奔公司对面的高端商场。

决定去商场血拼——拼命吃东西。

商场很大,奢侈品云集。

金在哲路过一家男装店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前辈吗?”

金在哲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柜员制服、脸上掛著职业假笑的男人正推著货架站在那儿。

小白。

那个曾经教他“茶艺十八式”、后来被绑架嚇得离职的“前同事”。

小白胸前掛著名牌,一副“我混得比你好”的拽样。

他上下打量著金在哲,视线定格在那只乌青的熊猫眼上。

“嘖嘖嘖。”

“眼睛怎么了?被金主打的?”

小白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我就说豪门的饭碗不好端?”

“是郑总动的手?还是那个崔少?”

金在哲嘴角抽了抽。

“我想你误会了,这是我自己……”

“懂,都懂。”小白打断他,一副“別解释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的表情,

“有钱人嘛,都有点特殊的爱好,玩得花,前辈虽然手段不行,抗打能力还是值得学习的。”

金在哲拳头硬了。

这死绿茶,嘴还是这么欠。

“你懂个篮子。”金在哲把手揣进兜里,

小白打量著金在哲皱皱巴巴的卫衣,还有为了遮掩伤痕而特意拉低的帽檐。

怎么看怎么像个扫地出门的弃妇。

“前辈,听我句劝。”

小白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塞进金在哲手里,“別在歪脖子树上吊死,这家店待遇不错,正好缺个仓管员。”

“虽然工资不如你当前『那个』赚得多,但胜在安全啊。”

金在哲捏著那张名片,看著上面印著的【高级销售顾问:白莲】,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那个,小白……”

金在哲正想著怎么解释,小白率先开口。

“你不要觉得丟人,没关係的。”

小白一脸圣母光辉,“咱们这行,上岸就是好汉。”

他见走廊尽头隱约有工友走动,脸色微变,

不由分说地一把攥住了金在哲。

手劲出奇的大,平时搬货练出来的。

还没等金在哲反应过来,就被拽进了一间堆满杂物的员工仓库。

小白把几个空鞋盒踢到一起,:“坐,小心点,別扯著伤口。”

金在哲屁股还没挨著纸盒,先是一愣,伤口?他摸了摸自己的熊猫眼,

“没事,小伤,就是……”

小白看著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同情。

他转身走到角落的储物柜前,那是內部员工的“补给站”。

一阵翻找。

“哗啦——”

几盒包装精美的礼盒被塞进金在哲怀里。

“拿著。”

“都是上面发下来的,虽然是临期,但也是正儿八经的甜点,口感没差,便宜你了。”

金在哲低头一看,马卡龙、手工曲奇、还有巧克力。

肚子很应景地发出“咕嚕”声。

在郑希彻办公室睡了三小时,確实饿了。

“谢了兄弟!”金在哲也不客气,撕开包装袋,开始吃。

“唔……有点干,没水吗?”他腮帮子鼓得像进食的仓鼠,

小白给他扔了瓶矿泉水,

然后搬了个装货的大纸箱,坐在对面,

他伸手捏住金在哲卫衣的袖口,手指在布料上搓了搓。

“顶级山羊绒,除了贵没有任何缺点。”

“这可是限量款高定,全球没几件。”

”怎么袖子上还有个油点子?“

金在哲低头看了眼袖口,那是偷吃油条时不小心蹭上的。

“哦,估计是吃零食沾上的,没事,回去我在洗洗。”

小白又低头去看金在哲的裤子,宽鬆的运动裤,裤脚卷边,但这剪裁和垂坠感……。

“嘶——义大利纯手工的?这条得顶我三个月工资吧?”

金在哲又往嘴里塞了块曲奇:“不知道,那个瞎……咳,家属给准备的。”

小白脑补了一出豪门大戏:金主控制欲极强,虽然给穿名牌,但非打即骂,

他指著金在哲那只乌青的熊猫眼,:“这就是代价?”

金在哲刚想解释这是跟变態搏斗的光荣勋章,小白却摆摆手,

“前辈,听我句劝。”

他开始传授“茶艺大师”的毕生绝学,“趁现在还能动,赶紧搞钱跑路。”

“跑?”金在哲动作一顿,嘴角的巧克力屑掉了下来。

“对啊!分手费拿了吗?不动產过户了吗?”小白恨不得撬开金在哲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水,

“这身衣服虽然贵,但那是二手货,卖不上价!你得要现金!要房子!”

金在哲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剧情有点歪,但听起来……很有道理唉。

他打了个饱嗝,心想甜点吃多了有点腻,齁得慌。

“也没那么惨,其实他对我还行……”

“还行个屁!”小白打断他,“豪门圈子乱得很,对了,你听说没?”

“什么?”

“那个崔仁俊,最近好像养了个『三』。”

“听说那三是个僱佣兵,不但长得好,武力值还爆表!”

金在哲嘴角抽搐,僱佣兵?这年头当三门槛这么高吗?

“怎么个爆表法?”

小白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听说把崔家別墅都拆了!那兵痞极其凶残,把崔仁俊在床上打服了!有人看见崔仁俊早上出门的时候,走路都扶墙!”

金在哲脑子里浮现出画面。

“臥槽……这么刺激?那崔仁俊岂不是……下面那个?”

“可不是嘛!”小白一脸篤定,

“这种狠角色你可惹不起,万一遇上了,赶紧跑!听说那傢伙杀人不眨眼,最恨抢食的。”

金在哲缩了缩脖子,虽然没见过那个兵痞,光听描述就觉得凉凉。

自己这身板,打是不可能的,跑是没问题的。

“谢了兄弟,我以后绕著走。”

金在哲站起身,“那我先撤了,这甜点太腻,我想整点咸的。”

小白把那袋子临期零食塞金在哲怀里,

觉得这前辈彻底废了。

“你怎么就知道吃!罢了,商场地下二层尽头有个麻辣烫,味道一绝,不过环境差点,你这身衣服……悠著点。”

金在哲眼睛一亮,

“得嘞!回见!”

……

地下二层。

商场最接地气的地方,

金在哲拎著小白送的“伴手礼”,七拐八绕,终於在角落里找到了店铺,

“老板!来个大盆!”

金在哲挤到柜檯前,看著琳琅满目的食材,豪气干云地挥手。

“鱼丸、牛肉卷、宽粉、金针菇……统统都要!加麻加辣!”

金在哲拿著夹子,在食材柜前指点江山。

想了想还在办公室“嗷嗷待哺”的郑希彻,他又补了一句。

“再打包一份!”

金在哲嘱咐,“要清汤的,一点辣椒都別放,不要香菜,放点醋。”

给那死瞎子降降火,省得整天想著併购別人全家。

店员忙得头也不抬:“没空桌了,拼桌行吗?”

金在哲环视四周,人声鼎沸,每个座位上都挤满了乾饭人。

“行行行,有的吃就行。”

他端著沉甸甸的托盘,在人群中艰难穿梭,终於,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发现了个空位。

桌子有点偏,紧挨著消防通道。

对面坐著个男人,戴著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盖住了整张脸。

那人面前堆著好几个空碗,正埋头苦吃,

动作虽快,但透著股行伍之人的利落,也不吧唧嘴,就是看起来饿得不轻。

金在哲也不挑,端著沉甸甸的托盘,艰难地在人群中穿梭,一屁股坐在了那个鸭舌帽对面。

“拼个桌啊兄弟,谢了!”

金在哲把托盘往桌上一放,

那一大盆红彤彤的麻辣烫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辛辣香气。

对面的男人並没有抬头,只是握著筷子的手稍微停顿了下,往旁边挪了挪,算是默许。

李赫蚺现在心情很差。

非常差。

作为曾经威震一方的兵王,

现在的他简直是丧家之犬。

被崔仁俊赶出家门不说,身上的卡也被冻结了,

连心爱的战术匕首也在混乱中丟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现金,那是他在换洗衣服里翻出来的私房钱。

“该死的小气鬼……”李赫蚺嚼著吸满汤汁的冻豆腐,“不就是几瓶酒吗?至於这么绝情?”

他现在处於“通缉犯”状態,当然,是崔家內部通缉,只能躲在这里填饱肚子。

不想惹事。

只想吃饱了回去跪搓衣板——或者把门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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