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一阵轻微的闷响。

野猪身上多出好几个针管。

麻醉剂迅速生效。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猪哥,晃悠了两下,四肢开始不听使唤,轰然倒地,

只剩下雨声和直升机的轰鸣。

金在哲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大口地喘气,

大批穿著战术背心的保鏢蜂拥而上。

一部分冲向树洞去救郑希彻,另一部分则是一脸惊恐地冲向池滨旭。

“先生!您没事吧!”

“快!担架!队医!先生腰伤復发了!”

金在哲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群黑衣壮汉围著“漂亮娃娃”,又是撑伞又是递毛巾,

池滨旭被人扶上了担架,脸色苍白,傲娇依旧。

他抬手,指了指金在哲。

“把他给我带过来。”

“我有话问他。”

两个保鏢立刻走过来,一左一右,把金在哲从泥地里架了起来。

“哎哎哎!轻点!我是伤员!我是功臣!”

金在哲看著眼前的“病弱美人”,终於意识到不对。

这排场……

这长相……

这脾气……

还有这声音……

金在哲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在电话里自称“爸爸”,被他骂诈骗犯,还要到付歪脖子树的人……

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池滨旭看著金在哲,

“刚才在电话里,是你问我,知不知道郑希彻穿多大裤衩?”

轰隆。

天雷滚滚。

金在哲看著对方那张和郑希彻一点不像,但和电话里那个傲娇声音完全重合的脸。

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特么是真·爸爸。

雨还在下,猪哥打著呼嚕,睡得安详。

池滨旭眼神睥睨,“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张劲儿异常张扬。

金在哲大脑疯狂搜索要“如何跪得尊严且真诚”。

还没等他酝酿好情绪,

面前大杀四方的“3秒武松”,晃了晃。

精致的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直挺挺地砸了过来。

金在哲本能伸手。

入手绵软,轻如棉花。

抱著昏迷不醒的大佬,两手举高,十指张得大大的,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嫌疑。

“喂!爸爸!別碰瓷啊!”

金在哲扯著嗓子嚎,“我没动!他自己倒的!气晕不关我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倒就倒?待机时间两分钟吗?”

保鏢队长连滚带爬的衝过来,

“先生!”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又掏出红外线体温计,对著池滨旭的额头就是一枪。

“滴。”

看了眼读数,抓著对讲机就吼:

“一级警报!先生发烧了!39.8度!立刻通知医疗组!”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金在哲被挤出核心圈。

他看著暴力美人,被小心翼翼地送上飞机。

有人打伞,有人掏羊绒毯,把人裹成粽子,生怕吹坏。

小白捅了捅金在哲的腰眼:

“哥,这碰瓷技术,专业的,你以后遇到对手了,说倒就倒的本事,没个十年功底练不出来。”

金在哲没力气吐槽:

这就是豪门吗?

踹头猪就要进icu?

那他一晚上背著郑希彻翻山越岭、崔仁俊爬坑、跟野猪秦王绕柱跑了八百圈,是不是该原地立个碑?

直升机再次起飞,捲起狂风。

两个小时后。

郑氏私立医院顶层。

走廊尽头,

整层楼被封锁得密不透风,连只蚊子飞进去都要查验公母。

左边的特护病房躺著高烧昏迷的“恶婆婆”池滨旭,

右边的病房,躺著生死未卜的“祖宗”郑希彻。

金在哲作为全场唯一的嫌疑人、目击者兼自封的家属,正缩在长椅上瑟瑟发抖。

身上沾满泥浆的衣服扒了,换了身大两號的病號服,看著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屁孩。

“咔噠。”

左边的门开。

“医生,怎么样?”

保鏢队长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没……没有大碍。”

“池先生原本身体底子就……就比较特殊,加上淋雨受寒,情绪激动,又做了剧烈运动,导致旧疾復发引起的高烧。”

“只能静养……千万不能再让他生气,也不能让他动武。”

金在哲在角落里缩得更小了。

听听。

这就是传说中的“玻璃大炮”吗?

输出全靠吼,平a即大招,放完就回泉水掛机。

就在这时。

右边的病房突然传出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滴!”

急促的节奏让人心跳加速。

护士满脸惊恐地推门出来,

“不好了!郑总醒了!但状態不对!镇静剂根本打不进去!”

“他的信息素……暴走了!”

还没等金在哲反应。

浓烈的龙舌兰,顺著门缝溢了出来。

霸道,辛辣,带著要將一切焚烧殆尽的侵略。

走廊里的几个保鏢脸色苍白,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就是顶级enigma的压迫,仅仅是无意识的信息素泄漏,就能让普通人失去行动能力。

“完了……这是易感期紊乱引发的信息素暴走。”医生脸色大变,“快!封闭隔离!別让人靠近!”

保鏢队长急得团团转:“可是少爷还在输液!针头肯定被拔了!要出事的!”

所有人都在后退。

只有金在哲。

他蹲在角落里,不仅没觉得难受,反而……

有点舒服?

“那个……”金在哲弱弱地举手,“要不……我去看看?”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在他身上。

眼神里写满了:你是勇士,也是烈士。

医生抓住了救命稻草,上下打量了金在哲,看到他后颈上那个若隱若现的咬痕,眼睛一亮:“你是他的o?標记过的?”

“啊……算是吧?”金在哲心虚地挠头,

“快!你进去!”医生一把將金在哲推向充满危险的房间,

“只有你能安抚他!用你的信息素!让他冷静下来!”

“哎?等等!我也没经验啊!我不专业啊!”

金在哲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推到了门口。

门被打开条缝,然后——

“啪!”

金在哲被塞了进去。

空气粘稠得像胶水。

金在哲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烈酒缸里,

“那个……哥?希澈?祖宗唉?”

没人回应。

金在哲腿肚子转筋。

借著微弱的红光,看清了病床上的景象。

满地的输液管和被扯断的导线。

郑希彻坐在床边。

大半个胸膛裸露在外,肌肉线条隨著呼吸剧烈起伏,汗水顺著腹肌纹理滑落。

他垂著头,双手撑在床沿,手背青筋暴起,

不可一世的郑希彻?

此刻看著,竟有几分颓废的美。

金在哲试探著上前。

“那个……要不要喝水?还是……想上厕所?”

话音刚落。

床边的人动了。

郑希彻缓缓抬头。

金在哲本能地后退半步,

郑希彻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的某处,眉头紧锁,眼神空洞。

金在哲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按照惯例,看见自己,早就开始冷嘲热讽,上手捏脸了。

怎么会这么静?

金在哲大著胆子,伸出手,在郑希彻眼前晃了晃。

左晃晃。

右晃晃。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没反应。

郑希彻依旧盯著虚空,连睫毛都没颤。

“臥槽?”

郑希彻虽然看不见,

听觉,嗅觉,甚至是触觉,都在黑暗中无限放大。

他闻到了。

消毒水中,夹杂著熟悉的甜味。

“在哲?”

金在哲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直像雕塑般不动的男人,出手如电。

“唔!”

金在哲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天旋地转。

下一秒。

他被拽了过去。

结结实实地扑进了充满龙舌兰的怀抱里。

郑希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灰濛濛的眼睛没有焦距,却准確地对著金在哲的方向。

他一只手扣著金在哲的腰,另一只手顺著金在哲的脊背向上,扣住了他的后颈。

用力往下压。

郑希彻把脸埋进了金在哲的颈窝。

金在哲动都不敢动。

“在哲……”

郑希彻低喃著他的名字,

金在哲边释放安抚信息素,

边考虑要不要给郑希彻一记手刀让他继续昏迷的时候,郑希彻忽然开口。

“为什么不开灯?”

金在哲大脑飞速运转,谎话脱口而出,

“停电了!”

金在哲理直气壮的抱怨。

“你是不知道外面的雨有多大!刚才几个大雷劈下来,把变压器都给劈冒烟了!全院停电!一片漆黑!”

“现在別说灯了,手机都没信號!”

“乌漆嘛黑,我担心你,摸过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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