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洪流的中央政令,从金马门奔腾而出。

“八百里加急!”

中央驛传背著黄色汉”字旗,正面印汉”,反面为令”,向著长安城安门大街奔腾而出o

出城。

如大河分水,向著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搜栗都尉办事,閒杂人等滚开!”

可紧隨其后的,是彭威率领百余骑,纵马狂奔在安门大街,出了安门分流而下,百余骑向著各郡狂奔。

彭威带著两名侍从前往上林苑,不到片刻,千余名搜栗都尉府属官各领一旗,向著各郡出发。

片刻功夫。

奉车都尉一校八百余骑兵,从金马门狂奔而出,向著三辅各地征戍路线沿途驰道而去。

整个长安城在此时犹如泄了口子的山洪,一波又一波的令使翻涌而出。

每一波令使,都足以在地方掀起惊涛骇浪。

三十里一舍换乘战马,令出昼夜不停八百里!

而另一边,太子宫內!

“那巡狩事宜就暂时这样安排。”刘据端坐主位,也没有废话,不加停顿的继续道:“太子宫属官,太子家令署各令丞多有空缺,如何补充?”

“殿下,太子宫本来不缺管理,虽然陈掌,石德,赵钦眾人官职多有调整,但各署令丞却没有调整,之所以空缺如此之大,全都是因为史高不顾太子宫稳定,强行调整官吏所导致。”

“再说了,殿下就要巡狩三辅,这贸然调整太子宫属官,怕是要出乱子。”

公孙贺闻言,情绪十分激动的就站了起来,矛头直接对准了史高。

史高简直就是个蛀虫,一次性调整了太子家令署內令丞四十五个两百石以上的官职。

太子家令署是太子宫属官最多的地方,也是最为核心的官署之一。

如此调整,完全就是胡闹。

但史高胡闹也就罢了,太子也跟著胡闹。

桑迁,以及新任太子仆的石德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了史高和太子。

如果太子家令署调整不受桎梏,那他们也就要跟著调整了。

重要的是太傅,皇后的意见,太傅真要和太子对著干,皇后要是也不同意,那就算是太子想要动,也动不了。

除非像陛下那样,开始给太子宫新置官署,也分出个中朝出来。

侯杰,陈康几人皱眉,但都没有说什么。

太子卫率已经调整结束了,现如今太子宫三分之一的兵马已经在比武封將出来的將领手中了。

周建德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少傅只是掛名的老师,实际上並没有具体负责的官署,根本不关心这件事。

殿中各人反应不同。

“如果太傅要论一论该不该调整太子宫各署属官,那就把王琮一事搬到这里来论一论,这里面的是是非非。”史高在这个问题上毫不退让公孙贺,言语十分严厉的冷声道:“如果再有王琮那样的事情发生,就不是太子宫內政稳不稳定的问题,是把太子宫除了殿下以外的其余人,全部拉出去腰斩午门外,重新换一批太子宫属官。”

“你!”公孙贺气势顿时弱了下来。

王琮一事深究起来,连皇后都要论到包庇罪。

这件事被皇后拿去冷处理了。

“此事无需再议,该如何补充各署属官,诸位畅所欲言!”刘据已经逐渐適应节奏的打断了爭论。

这几天他也渐渐懂了,其实只需要他表现的强势一点,反对他的声音就会少一点。

因为————他是太子。

“殿下,臣倒是有太子家令丞的合適人选。”史高也不和公孙贺多做口舌,昨晚因为不知道田燕和田千秋的事,所以调整的名录里面没有田千秋。

“少保觉得何人担任太子家令丞?”刘据疑惑的立刻问了出来,不想纠缠在无意义的爭辩之中。

他现在感觉他也要脚不沾地的办事了。

这些时日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完全没有得閒的时间。

“高寢郎田千秋!”史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此人为人敦厚有智,虽无显赫家世,突出才能,但为人稳重,办事细心,恪守本分,担任太子家令丞一职最为妥当。”

“一个高寢郎,如何有资格担任太子家令丞?”公孙贺瞳孔都缩了起来,这是哪里来冒出来的人,又和史高有什么关係?

一个高寢郎,比两百石的不入流官职,是高寢令的属官,主要负责看守长陵,而且极有可能是因为得罪人,被发放过去守陵的。

“高寢郎————”刘据也是略有些惊讶之色,不过完全无所谓的点头道:“嗯,田千秋为高祖守陵,功德无量,孤去一道旨,调田千秋入太子宫任太子家令丞!”

"???"

听到太子问都不问其余人的意见,公孙贺的火气咕嘟咕嘟的就升了上来。

想要发火,可想到了昨日长乐宫寂静无声的两刻,还是压住了火气没有发作出来。

周建德,桑迁,甚至石德眾人都心中微震。

史高能諫言太子,太子能听从史高的建议,这些都只是停留在非实权范围內。

但是现在,太子把史高所举荐之人,从一个高寢郎安排在了太子家令丞位置,真正的六百石官职啊。

这可就不是諫言那么简单了。

一个官职有没有实权,那要看能不能任免官员,礼制上规定的官职职权,和实际执行的官职职权,那是两回事。

“臣谢殿下!”史高拱手一拜,便再次道:“除此之外,臣以为,太子家令署各丞属官,干係重大,缺口颇多,理应向博望苑问政,太学问政,望有才干之人,为殿下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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