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烈钧叫囂道:“巡检司有协助衙门催科捕盗之责,咱们合路、王两家之力,暗中阻挠衙役收粮,届时一应罪责,尽数推到他赵诚明身上便是。”

曹麟趾也不甘心就这么服软,於是去路、王两家沟通。

“”

曹烈钧说的没错。

巡检司这几天,每天都要分出一半人手去协助征粮。

剩下一半人,除了留一人在巡检司值班,其余全到五棱堡训练。

砰砰砰————

一阵浓烟升起。

50米外的10个靶子,只有两个打中。

胡脱匠放下望远镜,喜道:“官兵火銃远不及此!”

此时,后面的人將装好的火统递给前面,然后继续射击。

砰砰砰————

一个负责开火的,后面有两个负责装填火药的。

赵诚明正在实验战术,究竟是个人轮射好,还是后勤部队多更妙。

而火统打造的总负责人胡脱匠在现场观摩,寻找新造火统的不足。

他实在挑不出毛病。

火统最难的部分是统管。

赵诚明提供的统管都是加工好的,性能之高令人咋舌,根本不必担心炸膛。

所以胡脱匠只有夸的份。

赵诚明查资料,给胡脱匠採买各种工具,让他提纯硝石,又教授他严格按照75:10:15比例配製黑火药。

铅弹是用现代定製的钢模灌出来的,稍加打磨后,铅丸圆润规整统一。

主要是標准统一:定装火药量,標准14mm铅丸。

上了战场,定装火药和铅丸是统一的,战备物资可隨时互相调用,便捷省时,士兵不至於手忙脚乱试探哪颗铅丸能塞进枪管。

赵诚明海量的银子撒出去,各种物资源源不断的运来。

能在明末造的,赵诚明绝不会动用现代的钱。

胡脱匠见赵诚明皱眉不语,心想:官人怎地还不满意?

这种火统,已经吊打九边重镇所有將士的火统了!

他问:“官人,大銃统管何时能到?”

赵诚明弹弹菸灰说:“就这几日了。”

购买85.5mm內径无缝钢管,还要进行炮口倒角加工和后面炮门、打孔。

一个角台设置6门炮,5个角台30门炮。

一根炮管材料和加工费高达800。

赵诚明还需要造一些可移动野战炮,一辆车的零部件1300,打造10辆炮车需要21000。加上角台上炮管24000,合起来又要小五万块。

赵纯艺说已经有了几个意向客户,等那些古玩卖了钱就能购买炮管。

赵诚明除了等钱,也在等消息。

来自多方面的消息。

他朝校场另一边走去,那边正在实验弩。

胡脱匠兴致缺缺,没跟上。

丁大壮说:“官人,俺用弩射的准。”

“嗯,谁用弩都射的准。”

丁大壮:“————”

废话,弩上安装了瞄圈和准星,端起来对准了射就行。

別说他会用,老人小孩妇女稍加训练都能用,只要能拉的开。

赵诚明设计的弩很简单,弓的部分用玻纤做的,120磅。

看似很重,可前面带个厚帆布脚蹬环,踩住了双手上弦,架好箭矢,一个成年男人轻鬆拉开。

赵诚明接过一把弩,拉弦,架箭,瞄准,扣扳机。

咄!

轻鬆命中靶子。

现在就差火炮和甲冑了。

此时,李辅臣骑马回来。

“官人,曹家不长记性,联合路、王两家煽动农户阻挠收粮。曹家私底下放狠话,收不上粮全怪官人不放人。”

他们还以为那些家丁是被赵诚明囚禁起来了。

赵诚明问:“县衙里的吏员怎么说?”

“往年,他们征粮常常血流盈阶,今岁却是不敢了。”

不敢是因为赵诚明经常出面调解。

赵诚明齜牙笑:“告诉他们,像往常年一样征粮。有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就动手,无非是向县衙告状,李日旻再向州府上告,咱不怕这个。”

李辅臣懂了。

不就是做官府的爪牙么?

不就是欺压百姓么?

给这些农户惯出了毛病,让他们感受一下正道沧桑!

李辅臣兴冲冲的去了。

果然,县衙收粮的小吏们听了赵诚明的嘱咐,对农户不再手软客气。

他们能打得过的,他们自己动手。

打不过的,巡检司弓手帮忙。

配合曹、路、王三家从中作梗的农户马上就知道了厉害,再次体会“血流盈阶”。

马上有人组织去县衙告状,李日旻果然再向州府匯报。

而曹麟趾则写信给南—京御史成勇,让他帮忙弹劾不提。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四个锦衣卫风尘僕僕的到了巡检司。

“咱们来找赵巡检!”

上次锦衣卫前来,闹得沸沸扬扬。

这次大伙似乎有些习惯了。

上次来的是镇抚司金事都屁事没有,这次只有四个人,带头的是个锦衣卫的小旗,那更不用担心了。

傍晚,锦衣卫小旗周平博在汤国斌的府邸见到了赵诚明。

周平博行了个礼:“见过赵巡检。”

他品级官职比赵诚明高,可他却先向赵诚明行礼。

原因是他怀里的那份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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