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去哪?”

自然是去曹麟趾家中。

曹麟趾刚睡下,就被叫了起来,僕从在门外告知他:“四老爷求见。”

曹麟趾皱眉起身,揉了揉眼睛,穿戴好出去见曹烈钧:“这么晚了何事?”

曹烈钧此时装可怜,哭丧道:“二哥,那赵诚明欺人太甚————”

他污衊赵诚明无辜殴打他的僕役,只为了讹他家的田產。

然后他派人去教训了个巡检出气。

之后家丁家僕相继失踪。

没说强加赋役给农户的事,也没说他找人伏击赵诚明的事。

“什么?”曹麟趾听后面色一变:“他赵诚明好大的胆子!当真以为我曹家好欺?你且回去,待明日老夫倒要会会他赵诚明!”

第二天,曹麟趾带著曹烈钧和40多僕役家丁,外带60多个佃农,不是拿著棍棒就是带著农具,气势汹汹直奔康庄驛巡检司。

到了康庄驛门口,发现驛城门口排了三十骑,枪在侧,鞍掛刀,背著弓,挎著箭壶,有的还有骨朵鞍斧。

早在他们刚召集人马的时候,便已有人向赵诚明报信了。

赵诚明这边,自从上次锦衣卫事件后,但凡有人报信,跑步来的给脚钱,骑马骑骡骑驴来的还额外给草豆。

大方的不像话。

所以一旦有风吹草动,人人爭先报信。

有时候屁大点事也要过来说,但赵诚明一律给好处,反正没几个钱。

家丁佃农等人距离三四十米放慢脚步,有人急忙去告诉轿子里的曹麟趾情况。

曹麟趾怒道:“怎地他还敢衝撞轿座?继续走,老夫要与他当面对质!”

双方距离约莫20米的时候,弓手这边有一骑飞奔而出,正是李辅臣。

李辅臣扯著脖子大声道:“来人报上名號,是想劫掠康庄驛么?”

有家丁有些胆怯的回应:“俺们老爷乃汶上曹氏曹麟趾,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还敢在此拦路?”

汶上曹的代表人物就是曹麟趾。知县精力有限,此时乡里村里的纠纷,小则里正解决,大则请求曹麟趾出面,所以家丁报出名號,想让李辅臣知道厉害。

李辅臣啐了一口:“啊————tui!我问你,你们是路过驛站,还是別有目的?什么曹家不曹家的,如此多人,莫非想要作乱?”

此时,曹烈钧按捺不住,掀开轿帘,鬍子一抖一抖的指著李辅臣:“跟你说不著,去叫那赵诚明出来!”

李辅臣不屑道:“你他妈算老几?也配跟我们官人说话?”

曹烈钧气的胸膛起伏。

前头一个僕从指著李辅臣:“你好大胆子,竟如此跟我们曹员外说话?”

李辅臣打马飞奔,临靠近时忽然横马,一把將说话的僕役薅上马背,照对方面门咣咣就是两拳:“你妈了隔壁的也敢跟老子出言不逊?”

打完將人一丟,这人在地上滚了三滚。

我焯————

僕役和农户齐齐往后退去。

这人也太生猛了!

曹麟趾本来是想等正主出现,他再露面。

带著人来,也不是打架的,只是想要以势压人,让小小的巡检心生畏惧。

结果现在一看,心生畏惧的是他们。

曹麟趾坐不住了,也出了轿子,沉声道:“致仕南—京西城兵马司曹麟趾,能否见赵巡检一面?”

李辅臣冷哼一声,调转马头回去。

曹烈钧肺子快气炸了:“二哥,你瞅瞅,你瞅瞅————”

“住口!”

赵诚明这次没抱狗,却穿了防弹衣,头盔掛在一侧。

这防弹衣看著也不像甲冑,鼓鼓囊囊的,看著倒像是缝满口袋的古怪衣裳。

他的头盔掛在马鞍上,策马走了过来。

隨他动作,后面三十骑亦步亦趋。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逐渐加速的马蹄声,让这百十来號人面色骤变。

没有面对过骑兵的人,是不懂得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的。

曹麟趾做官的时候见过些许世面,呵斥骚动的人群:“別慌!”

可没什么卵用。

有人嚇的甚至尿了裤子。

赵诚明靠近他们六七米外停下。

身后弓手同时齐齐勒马。

“唏律律————”

“我就是赵诚明。”马背上,赵诚明掏出烟点上,淡淡的注视曹麟趾。

曹麟趾想了想,拱手又自报家门。

他已经致仕,致仕前官再大,按理说致仕后见了地方官也要行礼,哪怕是芝麻大小的官。

但他却很敷衍,显然没將赵诚明放在眼里。

曹麟趾继续道:“敢问赵巡检,缘何殴打我曹家家人?”

“我是几品官?”赵诚明不答反问。

“从九品。”

“你所谓的家人辱骂从九品官员,我打他怎地?你有意见?”

后面的曹烈钧鬆口气,幸好对峙时候,赵诚明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曹麟趾皱眉,直勾勾盯著赵诚明,想用曾经当官时积存的官威来压他一头:“那么,敢问,曹九现今在何处?”

结果赵诚明翻身下马,来到他面前,双方距离不足半米。

赵诚明眼睛眨了不眨的看著曹麟趾:“你一口一个你的家人,你问我你的家人在哪?”

.

没压住赵诚明,曹麟趾反而目光躲闪,撇过了脑袋。

这一幕被眾人看在眼里,大家都明白,曹家落了下风。

汤国斌笑吟吟的看著。

虽然赵诚明总是搞事情从而“宦途坎坷”,可他也总能摆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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