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笔假帐,都会破坏这种平衡,从而在最终的帐目上,留下无法掩盖的痕跡。

“此法……此法……”张程看著苏越,嘴唇哆嗦著,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到了自家的帐房。

想到了那些管事们每年呈上来的,漏洞百出的帐本。

想到了父亲为了查清一笔烂帐,耗费数月心血,最终却不了了之的无奈。

若有此法,天下,將再无烂帐!

“先生……”张程猛地站起身,退后两步,对著苏越,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拜师大礼。

“咚!咚!咚!”

他以头抢地,发出了沉重的闷响。

“先生传此大道,恩同再造!请受学生一拜!”

苏越没有去扶他。

他平静地受了这一礼。

“起来吧。”苏越开口,“这只是术,不是道。真正的道,是如何用这些『术』,去经世济民。”

“学生,受教。”张程站起身,看向苏越的眼神,已经只剩下狂热的崇拜。

……

张府,静室。

张昱正与管家族长等人议事。

这三日,他们度日如年。

“张公,三日之期已到。张程贤侄那边,也不知如何了。”管家族长忧心忡忡。

“是啊,那苏越,不会真把贤侄……”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程推门而入。

“父亲!”

“程儿!”张昱霍然起身,快步迎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你……你没事吧?”

他看到儿子清瘦的脸庞和深陷的眼眶,心中一痛。

“父亲,我没事。”张程的脸上,却带著一种异样的亢奋,“父亲,诸位叔伯,我今日,得见神跡!”

他不由分说,拉著张昱回到案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飞快地画著。

“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他將从苏越那里学来的“复式记帐法”,用自己的理解,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静室內,一片死寂。

张昱、管家族长,这些和钱粮田亩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狐狸,一个个都呆立当场。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骇然。

张昱死死地盯著纸上那个t字形,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方法,意味著什么。

它意味著,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妖术……此乃妖术啊……”王姓士绅喃喃自语,一屁股坐倒在地。

“不,这不是妖术。”张昱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这是……神术。是经天纬地之术!”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自己的儿子。

“程儿,他……他当真將此法传给了你?”

“是。先生已允我入其门下。”张程答道。

“好!好!好!”张昱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脸上的颓然和忧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断。

“来人!”他对著门外大喝。

“备宴!明日晚间,我要在府中最盛大的百花厅,为程儿,举行拜师大宴!”

“另外,各位!”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將府中所有帐册、地契、库房钥匙,全部备好。明日,隨我一同,献给苏先生!”

“这,便是我等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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